他真数了铁钉,一枚一枚数,数到第九枚才停。又把盐袋拿起来掂了掂,再把白布展开看了一眼。
白露皱眉:“你还挺认真。”
“山里不认真,人就不认真了。”
这话听着怪,但我记住了。
进山的规矩,有些外人觉得迷信。
其实很多规矩,都是死人换出来的。比如带盐,一来能补力气,二来能防虫蚂,三来在山里遇到人家,盐比烟还好使。
白布也不是单纯装神弄鬼,做标记、包伤口、遮光、过滤脏水都用得上。
至于铁钉,老矿洞里固定绳子、试木梁、压草皮,都是硬用处。
老辈人不会跟你讲原理,他只说不带不吉利。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最好带着。
阿普把东西合上,说:“走。”
马二愣了:“不吃碗粉?”
阿普看了看天:“太阳出来,山路热。”
马二骂了一句,还是把包背上。
我们沿着安宁河边的路往北走了一段,又拐进一条土路。
开始还能见到拖拉机印,路边有玉米地和几间土墙房。再往里走,房子少了,狗叫声也远了。
阿普走最前面。
他不怎么回头,但每到岔路,都会停一下,看树,看石头,看路边草被踩倒的方向。
有时候他还会弯腰捏一把土,闻一下,再继续走。
马二小声说:“这人装得还挺像。”
“他是真熟。”
“把头,你咋看出来的?”
“熟路的人不看路,看路边。”
马二听完,嘀咕:“把头,你这话适合刻碑上。”
郑有德没搭理他。
走了一个多小时,土路变成了小路。
小路两边全是灌木,枝条刮裤腿。露水沾在鞋面上,没多久袜子就湿了。
白露开始还撑着伞,后来嫌碍事,收起来夹在腋下,一边走一边看山形。
她走得慢,但眼睛不闲。
到了一个坡口,她停下来,在本子上画了几笔。
马二喘得像拖拉机:“大小姐,你还有闲心画画?”
“我画的是山脊线。”
“山脊线能换钱?”
“能救命。”
马二不信:“你画个线能救命?”
白露指着前面:“这种山谷,如果下雨,水会从两边冲下来。你要是只看脚下路,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