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就只能顺着沟跑。你跑得过水?”
马二张了张嘴,没话说了。
他这个人嘴硬,但认理。
我也看了一眼白露本子,画得不复杂,就是几条山线,几个岔沟,还有一个箭头。
学考古的人有个好处,下墓之前习惯先看地形,不像我们北派有时候凭经验硬来。
经验能救人,也能害人。
因为经验这东西,在熟地方叫本事,在生地方就可能叫自大。
快到晌午时,路更窄了。
阿普停在一块石头边,点了根烟。他没有抽,只夹在手里,让烟自己烧。
郑有德问:“还有多远?”
阿普抬下巴:“前面就是黑石梁了。”
马二一下来了精神:“到了?”
“还要翻过几个山头,大概几个钟头。”
马二差点坐地上:“你们这边一个钟头是不是按牛走路算的?”
阿普看着他:“你可以不走。”
马二咬牙:“我走,我还得看看你这山上是不是镶金边。”
张西武这时候忽然开口:“这片山有人常来。”
我们都停了。
张西武蹲下,拨开一丛草。草根下有一小块湿泥,上面有半个鞋印,不深,但边缘还新。
阿普看了一眼:“放羊的。”
“不是。胶底鞋,鞋底花纹是新的,脚尖往里,出来的时候踩在旁边。”
阿普脸上没什么变化:“山里什么人都有。”
郑有德看着他:“上个月那伙陕西人,走的也是这条路?”
阿普抽了一口烟:“差不多。”
“他们有几个人?”
“五六个。”
“带家伙没有?”
阿普停了一下:“带了铁棍,绳子,还有一个会看地的人。”
马二冷笑:“会看地?同行啊。”
我心里也沉了一下。
同行不可怕,最怕同行先来过,还没死透,也没走干净。
张西武站起来,没再问。
他走到队尾,手一直放在包带旁边。那地方藏着他的军刺。
又走了半个多钟头,前头出现了一个村子。
那村子不大,靠着山坡,一排土墙屋,屋顶压着石板。
屋檐下挂着一条条黑乎乎的腊肉,风一吹,肉上的油亮一下。
还没进村,我就闻见猪血和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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