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我胳膊。
“九峰,树底下有人。”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雾里真站着个影子,细长还歪着头。
张西武往前走了两步。
“别过去。”阿普喊道。
可张西武已经到了近前,他用手拨开雾,回头说:“枯树。”
我们走过去一看,确实是一棵枯树。树干上裂着口子,枝杈往下垂,远看像人披着头发。
马二松了口气,又开始嘴硬:“我早看出来了,试试你们胆子。”
“呵呵,你刚才抓九峰抓得挺用力。”白露冷笑道。
“那棵树叫望郎树。以前矿上塌了,有个女人天天来等丈夫,等不到,后来死在树下。老辈子说,她站成了树。”
马二看了那树一眼:“你们这地方故事真多,走两步一个鬼。”
阿普没理他。
再往上,路边石头上挂着冰。
阿普说那叫“腊白”,彝话里有人叫山神胡子。马二手贱,掰下一根当拐杖,还挺得意。
阿普脸一沉:“山神会认得你。”
马二手一抖,差点扔了。
想了想,又没扔。
“认就认吧,我都掰了,现在扔不是更不给面子?”
这话把我们都听乐了。
可没乐多久,他就遭报应了。
过一条溪沟时,阿普脱了鞋,光脚踩石头过去。我们没学,觉得冬天水冷,穿鞋稳当。结果马二第一个踩滑,“扑通”一下半条腿扎进水里。
那水是山上雪化下来的,冷得能咬骨头。
马二爬上来时,嘴唇都变了色。
“妈的,给我冻成精了。”
白露把自己的围巾扯下来,包住了他的脚。
马二愣了:“大小姐,你这围巾挺贵吧?”
“闭嘴,再废话我抽你。”
张西武从包里拿出一双干袜子,扔给马二。
马二接住,没说谢,低着头换袜子,过了一会儿,他凑到我边上,小声说:“这人还行。”
“你声音再大点,他就听见了。”
“听见了。”张西武在前头淡淡道道。
马二脸一黑:“你耳朵属狗的?”
不一会儿,阿普带我们绕过溪沟,到一处分岔口停下。左边路窄,草被踩倒过,右边路往上,石头多。
左边岔路口插着几根树枝,树枝上绑着鸡毛,底下压着石头,还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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