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过的灰。
白露马上拿本子记。
“毕摩封的路。”阿普说道。
马二不信:“封路还能靠做法事封?”
阿普指着左边:“你不信,你走那条。”
马二看了看鸡毛,又看了看雾,干笑一声:“我这人尊重少数民族文化。”
“上个月那伙陕西人走错了这条。后来一个人腿烂了,毕摩来封路。”
毕摩就是彝族祭司。
这个职业在外人眼里很神,嘴里念的东西听不懂,手里拿着经书、鸡毛、树枝,能主持祭祀、送魂、看日子。
你要说全是迷信,也不对。
山里很多规矩靠他们传,哪条沟容易塌,哪片林子不能进,哪口水不能喝,最后都变成了“神说不许”。
说白了,在没有地图和医生的地方,很多经验只能披着神皮活下来。
我们选择走右边。
越走越高。
马二开始喘,脸色开始不对,可嘴还硬:“没事,我就是刚才水喝多了。”
“你水喝脚里了?”
马二想回怼她,但好像没力气。
张西武一句话没说,把马二背上的大包取下来,挂到自己肩上。
马二站在原地,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没让你帮。”
“你走慢了。”
马二:“……”
这比骂他还难受。
翻过一道山梁,雾忽然散了。
前方出现一座山。
那山不算最高,但形怪,山顶像被刀削过,坡上有黑石带,云从山腰过。
太阳正好从云缝里打下来,山顶竟泛出几道颜色,红、黄、青都有,看着不真。
白露立刻拿出照相机,“咔嚓咔嚓”拍。
马二也看呆了:“草,这山成精了吧?”
“神山。”阿普低声道。
郑有德眯着眼看了半天,没说话。
山脚下有一片空地,已经有人在祭拜。三十来个人,有老人,有妇女,还有十几个青壮年。
中间站着一个披黑毡的人,手里拿着东西,嘴里念着我们听不懂的话。
阿普让我们把盐、布、铁钉和酒拿出来,又在地上摆了摆,叫我们跟着拜。
拜完,他又把东西收回包里。
马二忍不住问:“这祭了跟没祭有啥区别?东西还拿走?”
“心到了。山看心,不看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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