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褐色变成灰黑色,草木从稀疏变得矮小而紧密,贴地生长着一些硬叶的灌木。空气里的湿度在不知不觉中增大了许多,秦墨走了两个时辰之后,脚下的土路已经变成了一大片半干半湿的沼泽草地,踩上去微微下陷,每一步拔脚时都带起咕叽咕叽的水声。
“荒泽。“秦墨看着前方蔓延到天际的灰绿色草甸,“地图上标的那片。“
吞天犼从丹田里探出半个头看了看四周,金瞳微微眯起:“这片泽地的阴气不浓,但水气很重,水气里面混杂着一些腐烂的草木精气和动物尸骸的怨念碎片。杂乱,没有大用,但积少成多也能喂魂印。你边走边开着魂印自然吸收就行。“
秦墨照做了。三枚魂印同时保持低功率运转,空气中那些细碎的腐朽精气被缓缓拽入经脉,虽然每一缕都很薄,但胜在四面八方无处不在,积累下来也算可观。他踩着荒泽中相对结实的草墩一步步往前挪,有些地方草墩之间间隔太远,他就得跳过去或者绕行,荒泽行走的速度比在平地上慢了不少。
天黑之前他找到了一处相对干燥的高地,几棵歪脖子老柳树长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孤岛,地面隆起高出沼泽水面一尺多。秦墨在柳树根下坐下来歇脚,掏出干饼啃了几口,又喝了点水。古鼎在他怀中安静地温着,第四块鼎片入位之后那股和远方某处的呼应变得更加清晰了,像是从原本隔着厚墙的声音变成了隔着一层薄板,距离在缩短。
他闭眼沉入内视,观察了一下幽冥世界中的鼎身虚影。四片鼎片完整地贴合着,鼎身的偏斜指向和以前一样,仍然是东北偏东,但角度稍微往北偏了一点。秦墨睁开眼看了看夜空,北斗七星在天幕上明亮地挂着,勺柄指向东北方向。他掐指算了算距离,按照古鼎的感应强度,第五块鼎片大概在两三百里之外。以他现在的脚程,出了荒泽再走两三天应该能到。
他靠着柳树根闭眼歇了两个多时辰,天亮之前恢复了精神。晨雾从荒泽水面上升起来,白蒙蒙的一片,能见度不到二十丈。秦墨从高地上下来继续往前走,踩着草墩一步步向东。雾气中偶尔有什么水鸟被惊起扑棱棱地飞走,水面下也有时不时的涟漪荡开,不知道是鱼还是什么别的活物。他的幽冥世界在这种雾气环境中反而更加好用,三十丈范围内的阴气流动和活物气息都能清晰地感应到,让他提前避开了几处看似结实实则下面是深泥坑的危险区域。
走到午后时分,前方的雾气忽然变淡了。荒泽的边缘出现在视野中,灰绿色的草甸逐渐过度成浅黄色的干草地,水面少了,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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