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石狮子孤零零地蹲在台阶两侧,上面落了一层露水。
寒尘推开门,走了进去。县衙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大堂里的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案上还放着一支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毛笔,砚台里的墨已经干了。他走到后堂,发现周县令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壶酒,几个小菜。酒已经喝了半壶,菜也动了一些,花生米的壳散落在桌面上。
周县令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寒尘,愣了一下。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苦笑了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说:“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比我想的还快了两天。”
“为什么?”寒尘问,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有些可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投毒?为什么要害死那么多人?你在青阳县当县令,那些百姓都是你的子民,你怎么下得去手?”
周县令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说:“你以为我想这么做吗?我也是被逼的。我也是没办法。”
“被谁逼的?”
“冯万三。”周县令说,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恐惧,“他抓住了我的把柄。我当年在江州府任职的时候,曾经收过一笔贿赂。那时候我在江州府当通判,有个商人为了拿下一笔官府的订单,给我送了三百两银子。我当时鬼迷心窍,就收了。这件事我以为过去了,谁知道冯万三不知道从哪里翻了出来,拿着证据来找我。”
“所以你就在青阳河里投毒?”
“不只是我。”周县令说,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江州府的知府,还有其他几个县的县令,都被冯万三控制了。他让我们在不同的地方投毒,制造瘟疫,然后他再出面卖药,大发横财。他手里有我们每个人的把柄,不听他的话,他就把那些把柄捅出去,让我们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寒尘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没想到,这场席卷江南的瘟疫的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巨大的阴谋。这不仅仅是一次投毒事件,而是一个完整的产业链——先制造灾难,再从中牟利。冯万三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狡猾和残忍。
“冯万三现在在哪里?”寒尘问。
“我不知道。”周县令说,摇了摇头,“他行踪不定,从来不告诉我们他在哪里。每次都是他派人来联系我们,送来指令和毒药。我们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做完之后就等他的下一个指令。有时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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