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尘从地道里出来之后,继续赶路。他换了一身衣服,在路过一个小集市的时候买了一件灰色的粗布短褂和一条深色的裤子,又买了一顶斗笠戴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引人注目。胳膊上的伤口他重新包扎了一下,换了干净的布条,又在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外套,遮住了血迹。
煤球蹲在他的肩膀上,时不时东张西望,耳朵不停地转动,捕捉着周围的声音。它似乎也知道现在的处境不太安全,表现得比平时更加警觉。
三天之后,他到达了江州府。
江州府是江南道的首府,比青阳县繁华得多。街道宽阔,能并行四五辆马车,两旁店铺林立,卖布的、卖米的、卖油的、卖酒的,应有尽有。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
但寒尘注意到,街上有很多人脸上都带着焦虑的神色。有些人行色匆匆,低着头快步走过,不敢在街上多做停留。还有一些人背着包袱,拖家带口地往城外走,有推着独轮车的,有挑着担子的,还有牵着孩子的,个个面带惶恐。
他拦住一个路人,拱了拱手,问道:“请问,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人往外走?”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肩上扛着一个大包袱,身后跟着一个妇人和两个孩子,都面黄肌瘦的。他看了寒尘一眼,压低声音说:“你还不知道?城里也闹瘟疫了。和青阳县一样的症状,先发烧,再呕吐,最后全身溃烂,已经死了好几十个人了。大家都在逃命呢。我劝你也赶紧走吧,晚了怕是走不了了。”
说完,那人就急匆匆地走了,像是怕多停留一刻就会被传染似的。
寒尘心里一沉。他本以为青阳县的疫情只是个例,只要控制住青阳县的污染源,就能阻止疫情扩散。没想到江州府也出现了同样的病例。这说明,投毒的人不仅仅针对青阳县,而是对整个江南地区都有企图。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大规模投毒事件。
他立刻去了府衙,找到了知府大人。
知府姓李,名文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显然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他看到寒尘,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一把抓住他的手,握得紧紧的,生怕他跑了。
“寒大夫,您总算来了!”李知府说,声音里带着哭腔,“您要是再不来,我这个知府就要成光杆司令了。城里的大夫跑了一半,剩下的也都在闹着要辞职。昨天又有三个大夫跑了,连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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