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都不要了。我这个官,当得比孙子还累。”
“李大人,先带我去看看病人。”寒尘说,“别的事等会儿再说。”
李知府带着他来到了城中的一家医馆。这家医馆是江州府最大的一家,名叫“济仁堂”,据说已经开了三代,在江南一带颇有名气。但此刻,济仁堂已经变成了一个临时收容所。
还没进门,寒尘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臭味,像是腐烂的肉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还夹杂着一些草药的味道。他戴上口罩,推门走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他在青阳县已经见过类似的场面,但再次看到,依然觉得触目惊心。
医馆里躺满了病人,地上、床上、桌子上,甚至柜台上,到处都躺着人。有的在**,有的在昏迷,有的已经死了,尸体还没来得及处理,就摆在角落里,用草席草草盖着,露出几只青紫色的脚。苍蝇在屋里嗡嗡地飞,落在病人的伤口上,落在死人的脸上,落在沾满血迹的被褥上。几个大夫和学徒在人群中穿梭,一个个面色疲惫,眼神麻木,显然已经连续工作了很长时间。
寒尘蹲下来,开始检查病人的症状。他查看了十几个病人之后,发现他们的症状和青阳县的病人完全一致——先发烧,然后呕吐,最后皮肤开始溃烂。溃烂的部位主要集中在四肢和躯干,溃烂处流出黄色的脓液,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有的病人溃烂得太严重,连骨头都能看见,白森森的,触目惊心。
“李大人,城里的饮用水源在哪里?”寒尘问。
“城里的饮用水主要来自两条河——东河和西河。”李知府说,“大部分居民都是从这两条河里取水喝的。东河在城东,西河在城西,两条河都是从北边的山里流下来的,水质一向很好,从来没出过问题。”
“我需要检查一下这两条河的水质。”寒尘说,“立刻派人带我去。”
李知府派了一个衙役领着寒尘,先去了东河。东河在城东门外,河面大约有三四丈宽,水流平缓,河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河底的鹅卵石和水草。河两岸种着柳树,柳枝垂在水面上,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几个妇人正在河边洗衣服,棒槌敲打衣服的声音啪啪作响。
寒尘蹲在河边,取了一些水样,装进一个干净的瓷瓶里,塞好瓶口,贴上标签,写上“东河”二字。然后又跟着衙役去了西河。
西河在城西门外,河面和东河差不多宽,但水流更急一些。河水看起来也很清澈,和东河没什么区别。但寒尘注意到,西河岸边有一些死鱼,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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