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了,门牌后面还压着别的东西。”
“对。”周蔓慢慢吸了口气,像是在努力把那条线重新从脑子里捋出来,“那块旧门牌以前是点名的。不是宿舍长点名,是门牌点名。每到第七码,门牌会先亮一下,亮完以后,负责的人要把那一层的旧寝号念一遍,念到谁,谁就得站出来。”
姜妗心里猛地一跳。
“门牌点名?”
“嗯。”周蔓点头,声音越来越轻,却也越来越清,“不是现在这种口头报数。以前那牌子后面有一层夹板,夹板里藏着旧入住表。门牌亮的时候,底下那一层会显出被压住的寝号,像让整层楼自己开口。谁住过,谁被换过,谁从哪一间搬走,都会在那一刻被重新照出来。”
姜妗一下明白了为什么她要找周蔓。
旧门牌不是单纯的物件,而是夜里和白天之间那条被删掉的连接线。只要门牌还认得旧寝号,回廊的账就没法彻底封死。它负责点名,点的不是人名,是被人名挂住的位置。只要位置还在,就说明曾经住过的人没法被彻底抹成空白。
“你负责旧门牌点名。”姜妗说。
周蔓的脸色明显白了几分。她像是想否认,可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垂下眼,极轻地“嗯”了一声。
这一个字落下去,屋里几个人都静了一瞬。
姜妗没有逼她解释更多。她知道周蔓现在能承认到这一步,已经是把自己原本被删得差不多的那层职责重新往外拽了。她不是普通的证人,她是旧规则里真正碰过牌子的人。也就是说,今晚要把事情抬到更大范围,周蔓是最关键的那根钉子。
“那就用它。”姜妗说。
老人猛地抬头:“你疯了?你真要把旧门牌拿出来点名?”
“不是拿出来。”姜妗盯着门,语气稳得几乎冷,“是让它在这层楼上先亮一次。”
程砚立刻听懂了她的意思:“你要把第七码的门牌亮灯,变成全层可见?”
“对。”
“这会直接惊动宿管和纪检线。”老人几乎是脱口而出,“门牌一亮,整层楼都会知道有东西在动。学校不会给你这么长时间。”
姜妗没有退,反而将那半张旧登记页折好,塞进了外套内侧:“我本来就没打算给它长时间。它现在在门前补账,最怕的就是账补不平。门牌一亮,回廊那边的节奏就会被打断,它会先顾着把这一层的空位压住。到时候我们就能把旧登记和旧门牌对上,把它不肯给白天看的那一层,先照到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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