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门口传来,几乎是咬着字挤出来的:“立刻执行紧急疏散,所有寝室按新动线下楼,重复,新动线下楼。”
新动线。
姜妗猛地抬眼,看向她。
学校终于把话说出来了。
不是撤离,不是排查,不是维修,而是新动线。
它要改的从来不是这一夜,它要改的是回廊本身的走法,是整层宿舍从今晚开始记住的路径。只要这套新动线被执行成功,第二天所有人就会默认,东侧先走、门牌先亮、靠近尽头的人先被疏散,都是早已写好的规则。到了那时,回廊就不只是旧宿舍尽头的一条怪谈走廊,它会被校规重新包装成一种“合理通道”。
姜妗后背发冷,却在同一瞬间更确定了什么。
它越急,说明它越接近第七码真正的改写口子。
“别听她的。”姜妗忽然转过身,朝整层楼的人开口,“她现在让你们走的新动线,就是明天学校会拿来改你们记忆的那条线。只要你们今晚按它走,明天就会变成你们自己说不清为什么会走成那样。”
有人站在门口,脸色发白,明显已经开始迟疑。
有人低声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姜妗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学校现在要的不只是让人离开这一层,它要让这一层楼从今天开始,自己替它记住一条新的回廊。”
话音落下的瞬间,走廊尽头那道刚刚还微弱的光,忽然又亮了一下。
这一次,亮起的不是门牌,而是门牌背后的那张旧表上,某一列本该空掉的位置,缓慢浮出了一行新的字。
姜妗还没看清那行字是什么,背后的房门就被人从里面猛地撞了一下。老人脸色一变,低声喝道:“有人过来了!”
姜妗没有回头。
她知道,程砚还没回来,值夜室那张门禁表也还没到。学校却已经开始从另一头抢改写权了。整层宿舍的疏散口、回廊尽头的旧门牌、门外那句“新动线下楼”,所有东西像三只同时收紧的手,正把这一层楼往同一个方向拽。
她不能让它把动线改实。
姜妗抬起头,迎着走廊尽头那道越来越亮的旧光,忽然大声道:“谁也别下楼。先看清门牌背后写的是什么。”
女人厉声喝止:“不许停留!”
“你越不许,我们越要看。”姜妗一步不退,“今天你们要是把这层楼改成新动线,明天就能把所有人都说成是自己走错了路。可要是这里每个人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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