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这个游戏之前,我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打游戏。进游戏之后,我还是一个人。直到我跟踪了一个叫序列的疯子——他在灰铁废墟用天车砸死了一台废铁领主,我当时就想,这人比我还疯。”
他抬起匕首,刀尖朝上,刀身映出他略显模糊的倒影。“牙牙是我唯一能说话的东西。给它起名字很蠢,我知道。风砚说我好几次了。但给它起了名字之后,它就不是一块数据了。它是我的搭档。它不会离开,不会背叛,不会嫌我话多。它是我唯一的——曾经是我唯一的朋友。”他把匕首插回腰间,声音恢复了几分轻快,“现在不是唯一了。但我还是会叫它牙牙。”
石室里安静了片刻。回声的手指停在便携声呐的键盘上,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微微闪动。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影刺的肩膀——动作有些生疏,像是很久没有做过这种安慰性的肢体接触。
剑灵分身的金色瞳孔微微眯起,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然后他转向风砚。“暗刃。你的问题是——你为什么离开军刀?”
风砚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短刃刀柄,指节微微泛白。“因为军刀把队友当零件。”他的声音冷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团长派我朋友去当诱饵。他说五个人的牺牲换三十个人的胜利,值。我当时在指挥部——我听到了整个命令下达的过程。团长用了六个字就判了五个人死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六个字——‘诱饵组,按计划执行。’”
风砚松开刀柄,抬起眼睛直视剑灵分身。那双一贯冷静的眼睛里有火光在燃烧,沉郁而灼热。“我抗议过。团长说如果我无法执行命令,可以离开。所以我就离开了。一个把队友当零件的团队,不值得我效力。一个不把队友当人的指挥官,不值得我信任。”
剑灵分身注视着他,淡金色的瞳孔中看不出一丝评判的神色。“你觉得你的新团队不一样吗?”
“不一样。”风砚说,“军刀给我的命令是‘不惜代价完成任务’。序列给我的命令是‘别死’。这两个词的区别,就是一切的区别。”
剑灵分身转向回声。音律工程师挺直了背,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共鸣器肩带的边缘,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不安——她的问题会是什么?关于她为什么选择最冷门的职业?关于她为什么一个人在矿坑里练了那么久?关于她为什么跟着一群陌生人走到了这里?
“音律工程师。你的问题是——你为什么在矿坑里一个人练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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