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符号。光柱的中心是空的,像一口直通地心的竖井。
“入口。“沈蘅停在阵列边缘,“九点整,光柱会开始旋转,那时候跳下去。中途不要抵抗,不要试图控制方向,让你的意识顺着通道走。它会把你带到该到的地方。“
“你呢?“
“我送你到边缘。“沈蘅从包里取出最后一件东西——一条银色的项链,坠子是小小的六芒星,材质和储物间那块黑色晶体一样,表面吸收光线,“戴上。它会在你脱离通道的时候发出信号,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我接过项链,扣在脖子上。金属贴着锁骨,冰凉,但很快被体温捂热。
八点五十七分。
沈蘅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不是告别,是某种急迫的传递。她的手掌心里有一股信息流涌进来,不是语言,是图像和感受的混合体——她猎杀寄生体时的决绝、她守在慕凉川实验室外的那些夜晚、她看着南庄走进意识场时的绝望。她把自己的一部分记忆塞给了我,像把备用钥匙硬塞进我手里。
“拿着。“她松开手,声音沙哑,“万一你在那边找不到方向,这些能帮你定位。“
八点五十九分。
光柱开始旋转。起初很慢,然后越来越快,直到变成一道完整的光环,离心力把周围的空气都搅动起来,我的头发被吹得向后飞扬。
九点整。
沈蘅后退一步,退出了阵列的范围。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口型我认得出来。
活下去。
我转身,面向光柱,纵身一跃。
坠落的感觉和想象中完全不同。不是失重,是失方向。上下左右在瞬间失去了意义,我被包裹在一股高速流动的能量里,身体像被拆散了再重组,每一个细胞都在经历某种极端的拉伸。针剂的药效在此刻达到顶峰,我能“看见“通道的结构——它不是空洞的管道,而是由无数层意识薄膜叠加而成的螺旋结构,每一层都记载着β-莫格拉文明的一个片段。
我看见了它们的诞生。不是行星爆炸那种戏剧性的毁灭,是更缓慢的、像朽木腐烂一样的过程。意识集合体膨胀到临界点之后开始内卷,个体性被吞噬,逻辑和欲望失去制衡,最终整个文明像癌变一样自我吞噬,只剩下最顽强的几个碎片逃向外太空。
其中一片落在了地球。
我看见了祖母年轻时的样子。不是储物间幻象里那个站在废墟前的老人,是更早的她。二十多岁,穿着军大衣,和一群同样年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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