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处荒山上,面前是一道刚刚出现的紫色裂缝。他们在争吵。有人说封印,有人说摧毁,有人说利用。祖母是少数主张封印的人之一。她赢了,但代价是她自己成了封印的锚点,从此被拴在这栋房子里,拴在这口井底下,拴在几千个日夜的守望里。
我看见了南庄。不是我见过的那个南庄,是更早的他。一千多年前,他刚刚成为牧羊人的时候。他跪在一片焦土上,手里捧着一块暗紫色的晶体,脸上没有表情,但肩膀在剧烈颤抖。他在哭。不是因为痛苦,是因为他刚刚做出了一个需要一千年才能兑现的决定。他把那个先行官吞进了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意识编织牢笼,从此以后他的每一秒清醒都是一场搏斗。
我看见了路舲。048。另一个容器。她站在某个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捏着诊断报告,脸上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她早就知道了。知道自己体内有什么,知道自己迟早会被吞噬,但她选择了一条和南庄不同的路——不是困住它,是利用它,把它变成武器,在它被完全激活之前尽可能多地猎杀同类。她活得比南庄更短,但更烈。
我看见了秋田笙。不是南庄记忆里的那个,是更本质的她。她站在频率的海洋里,像站在雨中的人,任由无数信息流冲刷过她的身体。她没有抵抗,也没有被淹没。她在其中游泳,像鱼在水里,像鸟在风里。她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寄生体改变的人,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比它更大。
所有这些都从眼前流过,像一卷被快进的胶片。然后通道收窄了,压力陡增,我的耳膜像要炸开。针剂的银色颗粒在血管里奔突,和通道的能量发生碰撞,产生剧烈的灼烧感。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失去意识。
然后——
坠落停止了。
我站在一片灰色的平原上。不是土地,是某种均匀的、没有纹理的灰色物质,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头顶没有天空,是一片低矮的、铅灰色的穹顶,像倒扣的碗。空气静止,没有风,没有声音,连我自己的呼吸声都被某种力量吸收了。
远处有一个点。黑色的,直立的,像一根柱子。
我朝它走去。每走一步都异常费力,像在深水里跋涉。灰色物质没过脚踝,带着粘性,试图拖住我。但我掌心的纹路在发烫,那种清凉的、玉一样的温度变成了某种推动力,把粘滞的物质推开,为我清理出一条窄窄的路。
走得越近,那个黑色物体越清晰。不是柱子,是一个人。或者说,是人的形状。由纯粹的暗紫色能量构成的轮廓,没有面部特征,没有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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