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它的温度。它的重量。它的存在。
“锁。“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但很稳。
“嗯。锁。“
两个人继续往山上走。天完全黑了。但路记得他们的脚。他们记得路的起伏。不需要看。只需要走。
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我正站在那里等他们。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光在夜风中微微摇晃,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饭好了。“我说。
“咸的吗?“
“咸的。“
南庄笑了。不是大笑。是那种嘴角微微一扯的笑。像一道刚愈合的疤在拉伸时轻微的痒。
他们走进院子。柴堆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斧头靠在木桩上,刃口朝上,接住了一点灯笼的光。
沈蘅走进屋里。她解下腰间的刀,挂在墙上的钉子上。不是随手挂的。是挂得端端正正的。像在挂一面盾牌。不是进攻的武器。是防守的工具。
她转过身,看着桌上的三碗汤。蒸汽在碗面上凝成水珠。
“明天。“她说,“明天我去磨石。磨完之后。我们去看海。“
“说好了。“南庄说。
他走到桌边,坐下。左手垂在膝盖上。那条白线在灯笼的光线下像一道缝合的誓言。他不再盯着它看了。不再试图从里面辨认什么。它就在那里。像一道疤。像一段历史。像一种不会消失但也不再增长的痕迹。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咸的。烫的。活着的。
窗外,黑猫跳上柴堆,蹲在斧头旁边。它看着月亮。黄绿色的眼睛里映着灯笼的光。
山里很静。但是不空。
有汤在锅里滚。有刀在墙上挂。有疤在手臂上。有锁在心里。有路在脚下。
有明天。
明天去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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