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干燥的噼啪声。我看着火舌卷过木柴的断面,卷过那些我劈出来的、整齐的裂缝。我劈柴的时候偏了一寸。比南庄最后那次偏得少。但偏了就是偏了。偏了才有裂缝。偏了才让火有地方钻进去。偏了才让木柴从内部烧起来,而不是只烧表面。
我忽然明白了南庄最后那斧头的意思。不是失误。是故意的。他偏那一寸,不是因为老了手抖。是因为他需要知道裂缝长什么样。从劈柴人的角度。从木柴的角度。从火的角度。从网的角度。他偏了,然后看见了。看见了裂缝不是缺陷。是入口。是火进来的地方。是光进来的地方。是“在“进来的地方。
我的左臂又嗡了一下。这次不是名单。是一种召唤。不是网在召唤我。是某个人。远处的。东北方向那个。工业区的那个。他的频率突然变强了。不是主动的。是被动的。像有人按住了钢琴上的一个键不放,琴弦在持续振动。他在疼。不是身体的疼。是那种掌纹里蓝色薄膜突然变烫的疼。他在试图理解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在害怕。他在摸自己的左手。他在看那些蓝色纹路。他在想这是不是癌症。
我站了起来。不是想去。是身体先动了。左脚迈出去半步,朝向院门。然后停住了。右脚钉在地上。像被焊住了。我低头看自己的脚。鞋底沾着院子里的土。褐色的。掺着花椒叶的碎屑。这土里有裂缝的根。有黑猫的足迹。有我洒过的粥。有我写过的字的残渣。有所有“在“过的人留下的东西。我走不了。左脚想走。右脚不让。身体在打架。不是心理的挣扎。是物理的。是岸在拒绝移动。
我退回火塘边,坐下来。火焰已经稳了。新填的柴烧出了橙黄色的光,把我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拉得又长又黑。影子的左臂也是裂的。裂纹在地面上像一道真正的伤口。我盯着那个影子。盯着它和我的重合与分离。我是实体。影子是虚的。但哪个更真实?我裂开了。影子也裂开了。我走不了。影子也走不了。我们被钉在同一个位置上。
夜深了。风从坡上下来,带着花椒树的辛香和海水的咸腥。我坐在火塘边,听着两种声音。一种是火的噼啪。一种是左臂的嗡鸣。它们在对话。不是和谐的对话。是对峙。火说:烧。嗡鸣说:存。火说:毁掉才能重生。嗡鸣说:记住才能延续。火说:我是终结。嗡鸣说:我是开始。火说:我是热。嗡鸣说:我是冷。火说:我是现在。嗡鸣说:我是永远。
我听着。不评判。不选择。只是听着两个声音在我的身体内外打架。一个在外。一个在内。一个烧我的柴。一个裂我的骨。我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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