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把所有的火把和油料集中到城墙上。上次的疑兵计用过一次了,这次他们不会轻易上当——但我们还是要让他们摸不清楚我们到底有多少人。」
一连串命令下去之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在变——从恐惧变成了紧张,从紧张变成了有人在点头。
「还站着干嘛——动起来!」
人群轰然散开。
那个时辰,是定北县有史以来效率最高的一个时辰。
赵铁柱带着五个老兵去了城东南的干草垛——他们把干草分成七八堆,分别搬到城外不同位置。有的放在土坡后面,有的放在废弃的农舍旁边,有的直接堆在路边用破席子盖住。搬完最后一堆的时候,一个老兵问:「老赵,这点烟真能挡住北戎?」赵铁柱说:「挡不住。但只要让他们犹豫一炷香的时间——就够了。」
「点火的时候听我号令——不要一起点,一个一个来。我要让北戎的人以为四面八方都是我们的人。」
与此同时,陈牧带着一群百姓在城西的低洼地挖陷马坑。没有专业的工具,就是锄头和铁锹——挖一个三尺深、两尺宽的坑,坑底插上削尖的木桩,上面盖上薄木板和浮土。泥土在铁锹下翻飞,每个人的后背都湿透了,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喘口气。
挖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年轻人忽然停下了手中的铁锹。
「大人——你说我们真的能守住吗?」
陈牧头也没抬:「不知道。」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怕?」
「因为怕了也没用。」陈牧把坑底的土又铲出来一锹,「你要是害怕——你就想想家里还有没有人等着你吃饭。有的话——就继续挖。」
那个年轻人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握紧了铁锹,继续挖。
北戎骑兵在一个时辰后准时抵达了定北县城外。
城墙上,赵铁柱把五个人散布在不同的垛口后面,每人手里一张弓——都是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旧弓,弦都松了,但勉强能用。一个老兵低声说:「老赵,咱们就这几张破弓,能顶什么用?」赵铁柱说:「不是要射死人——是要让他们觉得到处都有我们的人。」
那个骑枣红马的十夫长勒住马,在城外三百步处停了下来。他这一次没有急着进攻——他仔细地观察着定北县的城墙。
城墙还是那道破土墙——没变。但城墙上站的人比上次少了很多——只有稀稀拉拉的十几个人。
十夫长眯起了眼睛。
他举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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