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期限到了。
城墙加高了两尺——虽然还是那种夯土墙,但原来塌了的豁口都补上了,上面还插了一排削尖的木桩。壕沟挖到了齐胸深——赵铁柱亲自跳进去试过,爬了好几回才上来。王老铁赶出了十几把新刀和二十几个矛头——铁是从北戎弯刀上熔下来的,虽然刀身还不够平整,但开了刃以后在阳光下闪着真正的寒光。他还用剩下的边角料打了六把箭头。
但北戎没有来。
这三天,定北县人人在等一场仗。老人把小孩藏进了地窖,妇女把能搬动的东西都搬进了屋里,男人们轮流在城墙上值守。白天黑夜都有人盯着北边的天际线——眼睛都看酸了,但地平线上始终空荡荡的。
赵铁柱在城墙上站了一整天,北方的地平线上始终空荡荡的。
「不对劲。」赵铁柱说,「按道理——他们应该来了。」
「也许有什么事情拖住了他们。」陈牧说。
「也许是。」但赵铁柱的表情并不轻松,「也可能是——他们在等更多的人。」
这个可能性让陈牧沉默了。他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草原上那种灰蒙蒙的天际线,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片模糊的边界后面酝酿。定北县现在有了加高的城墙和挖深的壕沟,但如果北戎真的集结了更大的部队——这些临时的防御工事能撑多久,他心里没底。
但北戎没来,日子还是要过。
地还是要种。城墙还是要修。兵器还是要打。
就在这种紧绷的等待中,陈牧注意到了一个人——沈墨。
这个被赵铁柱称为「县里唯一的账房先生」的读书人,从陈牧穿越来的第一天起就一直蹲在粮仓门口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他很少主动跟人说话——别人问一句他答一句,不问就闷头算自己的账。
但陈牧观察了他几天之后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沈墨算的不是简单的加减。他用树枝在地上画的那种格子——陈牧在现代的农村经济调研中见过——那是土地产出的预估模型。
一个被流放到边境的落魄读书人——会算这个?
陈牧决定去跟他聊聊。
他走到粮仓门口的时候,沈墨正蹲在墙根下,面前的地面上画满了他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他手里拿着一根细树枝,不时在地上添加几笔或擦掉重写。
「你在算什么?」
沈墨头也没抬:「粮食。」
「我知道是粮食——我是问你在算什么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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