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
沈墨也没有等他回答——直接走了。
改造水车的工程从当天下午就开始了。
沈墨先是把那架旧水车从里到外量了一遍——轮子的直径、叶片的数量、轮轴的粗细、水斗的深度——全部记录在他的簿子上。然后他拿着草图上的数据,跟旧水车的数据做了一一对比。
「差很多。」他对陈牧说,「如果要按你的新图纸改——轮子要拆掉重做,叶片要全部换掉,轮轴要加铁箍——基本等于造一架新的。」
「那就造一架新的。」
「需要木料。至少二十根大料。」
「我去找。」
陈牧去找了赵铁柱——赵铁柱听完之后第一反应是:「又要造东西?咱们的铁够不够?」
「够。铁矿还在产——王老铁那边最近又开了第二炉。」
「木料呢?」
「城北那片林子里有——我带人去砍。」
赵铁柱想了想,说了一句陈牧没想到的话:「我跟你一起去。」
「你也去?」
「水车要是真能造出来——一天多浇一倍的地——那我少打两天地也值。」赵铁柱说,「我去看看你那古书上到底画的什么东西,能让沈墨那种人都闭嘴。」
陈牧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砍木料花了三天。造水车花了五天。
这八天里,沈墨几乎没怎么合眼——他白天在河边盯着施工,晚上回去对着草图反复算尺寸,有时候算着算着天就亮了。王老铁打出了八套铁件——轴套、连接扣、加固箍——每一件都按沈墨的要求精确到毫厘。赵铁柱带人把砍回来的木料去皮、晾干、按尺寸裁好。陈牧也每天到场——他帮不上太多技术活,就负责搬木料、递工具、管伙食。
第八天傍晚,新水车安装完成。
沈墨站在河边,亲自放开了水闸。水流从上游的蓄水口冲下来,带着一股不小的力道撞在新水车的叶片上——叶片按照设计的倾斜角度切入水流,不是硬碰硬地承受冲击,而是顺着水流的力量转动起来。整架水车发出一种低沉的、平稳的运转声。轮轴因为加了铁套和润滑油的缘故,转动得比旧水车顺畅得多——几乎没有那种吱呀吱呀的摩擦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嗡鸣。
水车越转越快,水斗一斗一斗地舀起河水,倒入引水槽中。水沿着引水槽流向田地里——速度比原来快了将近一倍。
沈墨站在水车旁边,看着那股水流源源不断地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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