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骑兵。上次来的那个百夫长,打的只是普通的牛皮旗。
「千夫长——亲自带队?」陈牧问。
「应该是。」张石头说,「白马渡那边的营地比平时大了好几倍——帐篷铺了一大片。而且我远远看到了有人在砍树做冲车——他们不是来打草谷的,是来攻城的。」
冲车。攻城。
这两个词像两块石头砸在陈牧胸口。
前面两次北戎来,都是骑兵突袭——快进快出,抢了就跑。他们从来没带过攻城器械,因为定北县的城墙破得根本不需要攻城。但现在——他们开始造冲车了。这意味着千夫长是认真的。他不是来抢东西的,他是来把定北县从地图上抹掉的。
「——多少人?」陈牧问。
张石头沉默了一下。他低着头,像是在心里数了一遍又确认了一遍,然后抬起来:「我看到的时候是六七百骑——但还在增加。按那个营地的规模——凑满一千骑不是问题。」
一千骑。
陈牧站起来,没有立刻说话。一千骑兵对一百杂牌军——这个仗不用打就知道结果。上次三百骑他们就差点没守住,靠的是火攻和空城计的计谋。但同样的计谋不能用两次——千夫长不是百夫长,他不可能再上当。
「——你先去养伤。」陈牧对张石头说,「沈墨,给他包扎一下。」
沈墨点了点头,扶着张石头走了。
城门口只剩陈牧和赵铁柱。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远处田野里的秧苗还在风里摇晃着,水车还在转动,一切看起来跟昨天一模一样——但陈牧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变了。
「三天。」赵铁柱打破了沉默,「从白马渡到定北县——骑兵全力赶路,三天。如果他们要带着冲车走——慢一点,但也不会超过五天。」
「——你打过千夫长吗?」陈牧问。
「打过。」赵铁柱说,「活到现在,就是因为每次打的都是千夫长以下的。」
陈牧没有接话。赵铁柱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打过千夫长,没输,但也没赢过。每次都是靠地形或运气勉强撑过去。
「——开会。」陈牧说。
他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县衙的议事堂——其实就是县衙大堂,平时用来审案子的地方。现在那张案桌被清理干净了,上面铺了一张沈墨手绘的定北县周边地形图——画得很粗糙,但该有的地形要素都在:定北县城的位置、白马渡的方向、周边的河流和丘陵分布。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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