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不多——赵铁柱、沈墨、王老铁(铁匠铺的老师傅)、还有两个老兵——一个是赵铁柱的老部下刘大炮,一个是上次守城时表现突出的年轻壮丁刘小石。加上陈牧自己,一共六个人。
六个人坐在县衙大堂里,空荡荡的屋子显得格外安静。
陈牧把情况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淡化——他把张石头带回来的消息原原本本告诉了所有人。一千骑兵,黑狼旗,冲车,三到五天。
他说完之后,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王老铁先开了口——他六十多岁了,一辈子在定北县打铁,见过北戎来劫掠不下二十次,但从来没有哪一次让他像今天这样脸色发白:「——一千人?咱们城里能打的——有多少?」
「能上城墙的——不到一百人。」赵铁柱说,「真打起来,把城里的壮丁全算上——最多凑两百。」
「两百对一千——」刘大炮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没有把后半句说完。那后半句谁都猜得到:两百对一千——打不了。
沈墨一直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桌上的地图——不是在看地形,是在用笔尖在地图边缘的空白处画着什么。陈牧瞥了一眼——他在算数。不知道在算什么,但沈墨在这种时候算的数,通常都不是什么让人放心的数。
「——能跑吗?」刘小石鼓起勇气问了一句。他是所有人里最年轻的,二十岁不到,上次守城的时候表现得不错,但面对一千骑兵——恐惧是正常的。
「跑不了。」赵铁柱替他回答了,「三千多口人,往哪跑?南边是西秦,北边是北戎,东边是荒山,西边是草原——定北县就是这个包围圈里唯一一个能躲的地方。跑出去——全得死在路上。」
刘小石没有再说话了。
屋子里又陷入了沉默。那种沉默跟平时不一样——不是“在想怎么打“的沉默,而是“大家都知道打不了但没人愿意第一个说出口“的沉默。
陈牧看着桌上那张粗糙的地图,目光停在定北县的位置上——一个用炭笔画的小圆圈,周围是大片的空白。这座县城太孤了。孤到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鼓舞士气也好,部署方案也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底气。一千骑兵——他穿越前是个乡镇公务员,不是军事专家。他前面的两次胜利靠的是小聪明和运气,但运气不会永远站在他这边。
然后赵铁柱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凳子往后推了一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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