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个人跑了整整一个上午。有人跑到吐了,有人跑到瘫在地上起不来。赵铁柱站在城墙上看着他们跑,面无表情。他知道这些新兵现在可能在骂他——但他不在乎。三十年前他也是这么被练出来的,他的师父当年比他还狠——跑完之后还得做一百个俯卧撑。
下午——站队列。在太阳底下站着,不准动。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有人站得腿发抖,有人额头上汗流到眼睛里也不敢擦。赵铁柱在队列之间来回走,时不时踢一下谁的腿——「腿站直了!」「肩膀放平!」「眼睛看前面!」
第二天——还是跑步和站队列。
第三天——终于开始练刀了。
赵铁柱从王老铁那里拿来几把还没开刃的练习刀——铁打的,比真正的刀重一些——让新兵每人拿着一把,对着木桩砍。从早砍到晚。有人砍得手上全是水泡,虎口磨破了皮。赵铁柱也不说让他们休息。到了晚上,他端了一碗草药水过来——让新兵把手泡在里面。
「第一天磨破皮是正常的。三天之后皮长好了——就不破了,到时候手上就是茧子了。」
第四天、第五天——还是砍木桩。同样的动作,重复上百遍、上千遍。赵铁柱说刀法不需要花哨——「战场上你只需要会三招:砍、捅、格挡。这三招练到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你就不会死在第一轮了。」
到了第六天,新兵增加到了十一人。之前观望的人看到县城确实还在正常运转,陆续来报名了。赵铁柱把原来那六个人交给老兵带,自己亲自带新人。
训练场上每天从早响到晚的都是木刀撞击木桩的砰砰声和赵铁柱的吼声。周边的百姓从一开始的好奇围观,到后来已经习惯了——路过的时候看一眼,然后低头继续走自己的路。有人给训练场送来了几桶水,有人送来了几个自家做的粗粮饼——没人说是谁送的,但赵铁柱知道,这是百姓在用他们的方式说:我们支持你们。
陈牧也跟着练。他是这群人里最特殊的一个——他是县尉,是所有人上面的人。但他每天准时出现在训练场上,跟新兵一起跑步、站队列、砍木桩。新兵累他也累,新兵手上起泡他也起泡。
赵铁柱没有因为他是县尉就给他特殊待遇——该跑多少圈就跑多少圈,该砍多少刀就砍多少刀。唯一的不同是:训练结束后,赵铁柱会单独指点陈牧几个动作——怎么发力、怎么收刀、怎么在挥刀的时候护住自己的空门。
——练兵的同时,生产也没有停。
沈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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