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人推进水渠的工程。大战耽误了几天工期,但沈墨算了一下——影响不大,因为战后的伤员中有不少人原本就是挖渠的主力,他们上不了工,沈墨就重新调配了人手,把还能干活的人集中起来突击水渠最关键的一段。用他的话来说:「水渠早一天挖通,地就能多浇一天——这个账我算得过来。」
田里的活也没有停下。最后一茬秧苗已经全部扎根了,但浇水、除草、松土的活儿一天都不能断。几个农妇自发组织起来,轮流去田里照看秧苗——她们的男人有些在守城中战死了,有些还在养伤,但田不能荒。一个寡妇蹲在田埂上,一边拔草一边对旁边的人说:「男人没了——地还在。地不会跑。」陈牧路过的时候听到了这句话,没有走过去打扰她——他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铁匠铺走了。
王老铁的铁匠铺也在连轴转。老头子在那三天三夜之后歇了一整天——然后又回铺子里了。这次他不光打农具了——陈牧让他优先打兵器。箭头、刀头、铁甲片——有什么打什么。王老铁之前打了大半辈子农具和锅碗瓢盆,突然转行打兵器,一开始不太顺手——打出来的箭头歪歪扭扭的,他自己看了都摇头。打到第三批的时候才终于出了像样的东西。他把第一批合格的箭头拿在手里掂了掂,说了句:「这玩意儿比锄头好打——不用管好不好看,能杀人就行。」铁矿的产量也在逐步提升——刘小石带着几个年轻人每天下矿洞,敲下来的矿石越来越多。沈墨统计了一下:打完一场仗,铁的产量反而上来了——因为大家都意识到,没有铁,就没有兵器;没有兵器,下一场仗就守不住。
傍晚的时候,陈牧练完了当天的刀法,浑身酸痛地坐在城墙根下歇气。赵铁柱走过来,递给他一碗水。陈牧接过来灌了一大口——水是凉的,带着一丝淡淡的咸味,从嗓子眼一路凉到胃里,舒服得他忍不住呼出一口气。他喝了半碗,把剩下的半碗浇在发烫的手掌上,水顺着虎口流下来,在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今天有个有意思的事。」赵铁柱在他旁边坐下来。
「什么事?」
「看到新兵里那个叫赵四的年轻人没有?」
陈牧想了想——想起来了。一个瘦高的年轻人,二十出头,报到那天不怎么说话,但跑步的时候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停下来喘气的。站队列也是最稳的一个。
「他怎么了?」
「他刀练得很快。」赵铁柱说,「别人的刀还是歪的,他已经能砍中木桩的同一个位置了。我问他以前练过没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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