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汉负责做刀柄和矛杆——木料用的是城外砍回来的硬木,去皮、晾晒、削成型,最后在火上来回烤几遍增加硬度。皮匠老陈负责做刀鞘和简易的护甲——他没有正经做过甲,但王老铁帮他打了一批铁片,他试着把这些铁片缝在牛皮背心上——虽然丑,但穿上去确实能挡刀。
第一个上午,整个作坊几乎什么都没打出来。
不是因为手艺不行——是因为每个人都在重新适应新的分工。王老铁打了一辈子农具,刀身的弧度和农具完全不同,他打了三把都不满意,全丢回炉子里重炼了。刘老汉做的刀柄粗细不一致——赵铁柱握了一下,摇了摇头说太粗了。老陈缝的第一件皮背心铁片之间的间距太大——手指头能塞进去,这样的甲穿了等于没穿。
「——不行。」赵铁柱把第一天的成品全部推到一边,「重来。」
没有人反驳。王老铁把不满意的刀身扔回炉子里,刘老汉重新削了一根刀柄,老陈把缝好的铁甲片一片片拆下来重新排布。第二天下午,终于出了一件让赵铁柱点头的东西——一把刀。刀身勉强直了,刀刃开了,握柄也装上了。王老铁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递给赵铁柱:「试试。」
赵铁柱接过刀,先掂了掂重量——比他想的重了一点点,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然后他举起刀对着院子里一根手臂粗的木桩砍了下去——咔嚓一声,木桩断成了两截。
赵铁柱看了看刀刃——没有卷口。
「——行。」他把刀丢给旁边的老兵,「按这个标准打。但记住了——这只是第一把。下个月我要看到至少二十把。」
作坊开始运转之后,陈牧每天都会去看一眼。第一天看到了一把刀、三支矛头。第二天多了两把刀、五支矛头和一小把箭镞。第三天——王老铁试着打了第一件铁甲片——敲了大半天才敲出一片巴掌大的弧形铁板,边缘磨得还不太整齐,但穿在牛皮背心上试了试——确实能挡住一般的刀砍。
到了第五天,作坊已经能稳定日产一把刀、五支矛头和十枚箭镞了。效率虽然低,但至少有了一个可以预期的产出。王老铁把每天打的兵器排成一排放在门口的木板架上——像在展示什么了不得的成就。路过的人都要停下来看一眼,有人伸手摸一摸刀刃,然后点点头走开。
赵铁柱每天傍晚来取当天的成品,顺便把新兵反馈带回来——「刀柄太粗了,手小的握不住」「矛杆太重,抡久了胳膊酸」。王老铁每次都一脸不高兴地听着,但第二天都会调整。合作了几天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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