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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赵铁柱也没有闲着。他带着几个有经验的猎户进了北边的山,一去就是两三天。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只狍子和两只野兔——不多,但对于一个快断粮的县城来说,每一口肉都是救命的。
狍子和野兔被送到了伙房——统一处理,切成小块,和野菜一起煮成一大锅汤。肉不多,每碗汤里大概只有两三小块——但汤里有了油腥味,喝下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第一锅肉汤出锅的那天,陈牧也去打了一碗。他端着碗蹲在伙房门口,一口一口地喝着。汤是咸的——沈墨放了盐——野菜的苦涩味被肉味盖住了大半,喝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但他只喝了半碗。
剩下的半碗——他倒进了一个路过的小孩的碗里。那小孩端着空碗从伙房出来,眼睛一直盯着锅的方向。陈牧把自己的半碗汤倒进他的碗里,小孩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喝吧。」陈牧说。
小孩低头喝了一口,又抬起头来——这次眼睛里带着光了。
陈牧站起来,拍了拍他的头,然后走了。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从那天起,他每天把自己的口粮减了一半。早上那碗粥他喝完,中午那碗野菜汤他只喝一半,剩下的一半留到晚上。晚上的粥他喝半碗,留半碗给第二天早上。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这件事。赵铁柱没看出来,沈墨也没看出来——因为他看起来跟平时一样,该说话说话,该干活干活。只是有时候站起来的时候会眼前发黑,需要扶着墙站一小会儿才能缓过来。他在训练场上挥刀的速度明显慢了——赵铁柱以为是训练强度太大,没有多想。只有陈牧自己知道,不是累的——是饿的。
有一天傍晚,陈牧在街上看到了一个让他忘不掉的画面。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瘦得像一根豆芽菜——坐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一块刚从树上剥下来的树皮,正在用牙啃。不是啃着玩——是真的在啃。他把树皮撕成一小条一小条,塞进嘴里嚼,嚼烂了咽下去。嘴角沾着树皮的碎屑和一丝淡淡的绿色汁液。
陈牧站在远处,看着那个小孩一口一口地啃着树皮。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但他没有走上前去。因为他知道——走过去也解决不了问题。他不能变出粮食来。他只能走过去蹲下来告诉那个孩子「别啃了」——然后呢?然后那个孩子晚上还是会饿。他不能给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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