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正房东头那间。”
南郭平摇头,“阿母住正房,我住东厢就行。”
阿母瞪了他一眼。
“你现在是大夫,有官职在身,这宅子是大王所赐,你不住正房,让外人看了像什么话?”
“我和你妹住西厢,那边安静。”
阿母不给他反驳的余地,转身走了。
南郭平来到正房。
比那间土坯房大了十倍不止,宽大的卧榻上铺着厚实平整的褥子,墙边是摆着铜器的木架,角落里还有一张书案。
他在榻上坐下,从怀里掏出玉哨。
管壁内侧,那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白色棉絮,几乎看不见。
三十个孩童读书,大半个时辰才攒了这么一丁点。
而宫里那次,二百多人吹了一整夜,也只够倒流短短几息,效率太低了。
正琢磨着,门口竹帘一响,妹妹探进半个脑袋。
“哥,你这间好大。”
没等南郭平说话,人已经溜进来,东摸摸铜壶,西看看摆件,最后趴在书案上。
“这桌子比我整个人都宽。”
南郭平看着她,十二岁,吃饱了就满院子跑,没什么心机。
“昭妹。”
“嗯?”
“哥问你个事,你能保密吗?”
妹妹立刻站直,走到他面前,一脸认真地点头。
“当然能!哥你说。”
南郭平压低声音:“哥哥我大病了一场,好多事想不起来了。”
妹妹眨眨眼,“这个我知道呀。”
“所以,我要问你几个事,你不能告诉别人是我问的。”
“放心!”
南郭平斟酌着开口:“阿父,以前是做什么的?”
“在军队里呀。”
“哪国的军队?什么职位?”
妹妹摇头:“我又没见过他。阿母说,他走的时候,我才一岁。”
南郭平换了个问题:“那阿母的老家,你知道是哪儿吗?”
“燕国。”
“燕国什么地方?家里还有什么人?”
妹妹又摇头:“阿母从没提过。”
问了等于没问,一个远嫁齐国的丧夫贵女,如今只剩一个老仆,这里面的故事,现在撬不动。
他只能再换个方向。
“我以前得的什么病来着?”
“失魂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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