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东西,又从堆放礼品的厢房里,拎了盒包装精致的枣糕。
出了角门,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巷子,东闾塾的旧木匾,出现在眼前。
院门关着,里面有扫地声。
推开门,昨天那个中年先生从屋里走出,依旧是那身灰色布袍,手里端着半碗粥。
“先生。”南郭平拱手。
先生认出他:“你又来了。”
南郭平把手里枣糕递过去。
“昨日走得急,没来得及打招呼,今天特地来赔个不是。“
先生看了眼盒子,没接也没拒绝。
“无妨。”
南郭平脸上挤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不瞒先生,在下幼时曾在私塾读书,后来家道中落,学业荒废。”
“如今想重温旧日时光,可惜学过的都忘了,想在先生这里旁听几日,不知可否?”
先生皱眉:“你多大了?”
“二十一。”
先生扫了眼他那身行头,丝绸,玉带钩,家境不差。
一个二十一岁的富家子弟,要来跟七八岁的孩童一起读蒙学,多少有些古怪。
但看了眼那盒挺大的枣糕。
“坐最后面,莫要出声。”
先生端着粥转身进屋,南郭平跟进去,把枣糕放到先生桌上,走到教室最后面靠墙位置坐下。
宽大袖子中,掌心握住玉哨。
孩童们陆续进来,看到这个“大龄同学”都露出好奇目光,一个胆大的男孩走到他面前。
“你是谁家阿父?”
“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坐在这里?”
“我来读书的。”
男孩撇了撇嘴:“这么大了还不识字?”
周围响起一片窃笑。
人到齐。
三十一个孩子,加上一个大人,三十二人,先生走到前方,展开一卷竹简。
“今日温习《三言训》,跟我读。”
“人之初,气自清。”
三十一个童声齐齐跟上。
“人之初,气自清。”
南郭平的嘴巴跟着张合,没有发出声音,脑子里却炸了一下。
人之初,气自清?
不是“人之初,性本善”吗?
先生继续往下念:“通天壤,感神明。”
童声跟读:“通天壤,感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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