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低头装模作样地研究。
看一会抬起头,闭目思考。
其实眼皮留着一道细缝,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底下一切。
台下嘈杂声此起彼伏。
那些已经学会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聊天。
一个身影在人群里穿梭。
蔺相如。
他走到一个中年乐工旁边:“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中年乐工抬头看他:“免贵姓吴。”
“原来是吴先生,敢问先生家在何处?”
“淮阳。”
“巧了,我二舅家就在淮阳,咱这论着还是老乡呢。”
“老乡好啊,以后多亲近。”
蔺相如拱手告辞,又走向另一个人。
“兄弟,看着面生,也是今天新来的......”
他在人群里穿梭,一会儿跟这个聊天,一会儿跟那个套近乎。
就在这时,一名属官走上高台。
南郭平抬手,用宽大袖子盖住桌上那卷《白骨吟》。
“以后没有许可,不要随意靠近。”
属官连忙后退两步。
“大......大夫,时辰到了,是否开饭?”
南郭平看了眼窗外,日头已经偏西。
“嗯,知道了。”
等属官走远,这才把《白骨吟》郑重收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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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
南郭平宣布散场,三百多人鱼贯而出。
他没有回家,住在司乐署一间官员暂住的直庐内。
房间不算大,一张榻,一张案几,一盏油灯。
门外是十名全副武装的甲士,三十名甲士每隔一个时辰轮岗一次,守得滴水不漏。
南郭平坐在榻上,从怀中掏出那截玉哨。
管壁内侧白色棉絮,又厚了一层。
黑暗中,他睁着眼,手中紧紧握着玉哨。
熬了一夜,刺客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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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闻韶殿里照旧,合奏半个时辰,休息两刻。
每到休息时间,他就掏出那卷《白骨吟》,装模作样地研究。
另一只手缩在袖中,始终握着玉哨。
蔺相如选人有规律。
专挑那些在人群里说话有些分量,却不是最显眼的人。
休息时,他凑到一个姓孟的老乐工旁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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