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大老爷在陈州任知州,因着暴雨,陈州水患频发,大老爷在外奔波,大娘子也忙于为大老爷打理家务,平日里还要主持犒劳大老爷身边的吏员和随从,无暇照顾赵姨娘,那时李姨娘因为刚刚生产,便留在了京城,大娘子就将事情托付给了……”
林大娘子见她们不敢说,开口道:“三娘马上便要认祖归宗,既然是家中的小娘子,你们都照以往那般叫陆姨娘便是。”
“是……”
仆妇偷偷观瞧了林大娘子一眼,方才接着道:“当时陆姨娘很是得宠,大娘子托陆姨娘照顾赵姨娘,两位姨娘虽然相处一般,亦有不合之处,但赵姨娘知道大娘子事务繁忙,即便陆姨娘平日里照顾有不周到的时候,也都一一容忍。只是没想到……”
裴玉韶听到这里,终于按捺不住,上前几步,反问道:“只是什么?你当是在这里说书吗,说一句断一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里编故事呢。”
见她这般泼辣,全然没有名门闺秀该有的模样,仆妇连忙缩着脖子躲避,喊冤道:“三娘急什么,还怕奴婢们敢欺瞒小娘子吗,当初那么多人都瞧见了……”
绿晓见裴玉韶还要开口争辩,连忙上前拉住,虽然心中没什么底气,但还是对那仆妇道:“你一个下人,小娘子面前说话吞吞吐吐的,讲了半日也没说出个幺二三来,小娘子问你一句,你倒拿起乔来了!陆姨娘如何,怪得到三娘的头上吗?叫老太君知道了你在这里装腔作势、以下犯上,到时候非得将你这样的懒妇赶出门去!”
她与紫霰不同,虽然如今也算是小娘子身边的大丫鬟,但她是府外买来的奴婢,不似紫霰是家生的丫头,即便真起了口角,也不用担心下人们彼此攻讦,之后被赶出府去。
但她总不能看着裴玉韶被下人这样落面子,否则她这个三娘身边的没根基的丫鬟以后也没脸,绿晓便只能硬着头皮反驳。
裴玉韶见她主动为自己说话,与旁边隔岸观火的紫霰截然不同,不由一愣。
到底是在林大娘子面前,仆妇们也不敢太过嚣张,原本伺候赵姨娘的丫鬟,如今已经是裴家铺子管事的媳妇,她嘟嘟囔囔几句,方才继续解释道:“怀二郎的时候,正逢陈州水患,赵姨娘得了血虚的毛病,是陆姨娘专门去请了个陈州有名的医婆来给赵姨娘看诊,开了个保产汤的方子。赵姨娘起先没什么事情,可吃了半个月的药汤,越吃越不对,最后七个月刚出头便早产不说,生下来的孩子还夭折了,浑身发紫,一看便知道是被毒死的。不是在那保产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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