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切入皮肉的瞬间,他闷哼了一声,额角的青筋猛地暴起,冷汗瞬间从额角淌下来,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
鲜血从伤口涌出来,红得刺目,滴滴答答地落在审讯室的地面上,在灰扑扑的砖石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李翰林——!”裴裕安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和惊愕,“你在做什么?!”
李长柏的嘴唇已经泛了白,握刀的手指微微发颤,声音却还算稳:“这暗器上有剧毒,我怕不及时处理,会毒发身亡……”
他扔下匕首,左手死死按住右臂上那个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指尖已经被血浸得通红,额角的冷汗淌下来,在下巴尖凝成一滴,摇摇欲坠。
裴裕安看着他那条血淋淋的手臂,又看了看地上那块被剜下来的、泛着青黑色的皮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心中暗道,此人当真是条汉子!
他没有再问第二句话,猛地转过身去,朝门口喊道:“来人!快去请大夫!要快!”
张坚已经快步走到门口,冲着甬道那头吼了一嗓子:“大夫!快去找大夫来!快去!”
脚步声急促地远去了。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火把还在墙头噼啪地燃烧着,将满室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李长柏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左手还死死按着右臂的伤口,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沿着小臂往下淌,在地上流了一小滩。
因为剧痛,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嘴唇泛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呼吸比方才急促了几分,可那口气还在,眼里的光还没有涣散。
裴裕安目光落在他那条血淋淋的胳膊上,又移到他脸上,声音带着几分沉:“你怎么样?”
李长柏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勉强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实在没什么力气:“还行。不过这条命应该暂时丢不了。”
张坚找了附近医馆的一位老大夫来,老大夫胡子花白,背着药箱跑得气喘吁吁。
进来看见李长柏那条血淋淋的胳膊,整个人都愣住了,快步走过去蹲下来,翻开伤口看了看,又看了看地上那块被剜下来的皮肉:“你这伤口……是被什么伤的?”
李长柏的声音带着几分虚:“被毒针擦过,我怕中毒,就把那块肉剜了。”
老大夫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惊愕和佩服:“壮士……好魄力!我行医三十年,见过不少中毒者,能像你这般当机立断的,十个里头也找不出一个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