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替李长柏把了把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这才放下心来:“脉象还算平稳,除了一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你剜得及时,再晚片刻,毒素浸入血脉,事情就麻烦了。”
他手脚麻利地替李长柏清洗了伤口,撒上止血生肌的药粉,又用干净的棉布一圈一圈地包扎好,动作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李长柏靠着墙,包扎完之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裴裕安站在旁边,目光从那根被小心收起来的毒针上移开,转向老大夫:“你来看看,这根针上淬的是什么毒?”
老大夫接过那根细如银针的暗器,小心翼翼地用纸包了,凑到鼻尖闻了闻,又对着火光仔细端详了片刻。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忌惮之色:“这……这上面淬的毒极为罕见,恕老朽愚钝,实在是看不出来。但观其色泽和气味,应是极烈性的毒物,沾之即入血脉,若非及时处理,药石难医。”
裴裕安的脸色沉了沉,让侍卫去太医院,将太医院中以研究各类毒闻名的张太医请过来。
在张太医到来之前,李长柏被扶着在一张椅子上靠坐下来。
他脸色苍白如纸,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右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一阵一阵的酸麻感从伤口处沿着手臂往上爬。
他攥了攥左手,又松开,确认那股酸麻感没有向身体其他部位扩散,心里才微微松了口气。
裴裕安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
半晌才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慨:“李翰林,你方才若是不扑过来,本王此时怕是已经……你为何要这么做?”
李长柏睁开眼,目光带着几分疲惫,声音还有些发虚:“下官只是觉得,王爷您不能出事。如今大羿朝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汹涌。除夕夜行刺之事尚未查明,朝中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若王爷此时出了事,朝局恐怕会动荡不安,到时候受苦的还是百姓。”
裴裕安看了他好一会儿。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没过多久,太医院的张太医便到了。
裴裕安把那根毒针递给他,张太医接过来,先用一张干净的宣纸垫着,凑到光下仔细看了片刻,又小心地刮了一点针尖上的暗色粉末,放在鼻端嗅了嗅,神色一下子变了。
“这……这是‘血煞’!”张太医的声音带着几分明显的惊愕和忌惮,“这毒极为罕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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