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动手,纥干承基那边就已经跑去告密了。”
杜荷听到“纥干承基”四个字的时候,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殿下,您怎么知道纥干承基的事?”李承乾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只是继续道:“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回去之后,把咱们跟纥干承基那边所有往来都停下来。他那边的人,一个都不要再见。他手上若是有我们的人的名册或者信物,想办法收回来,收不回来的就烧掉。兵器也先别急着动,藏在原来的地方,别让人看出异样。”杜荷皱着眉,像是在消化他这些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殿下,您这是要收手?”李承乾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开口说了一句:“先按我说的做。”杜荷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追问,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当天下午,李承乾又让人把东宫侍卫统领叫了过来,让他把近一个月内所有出入东宫的人员名单调出来,尤其是那些与齐王旧部有过来往的人。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只是例行检查,可他知道,他正在把那张已经铺开的网一点一点地收回来。他不想再走前世那条路,但他也知道,如果他不先把这些线收干净,那道举报迟早会来,那道他还没来得及走完的路,就会像前世一样,被人从半途截断。
而在甘露殿那边,李世民还坐在御座上,翻着那些贞观十七年的卷宗。他翻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件事——纥干承基。他记得举报承乾的人就是纥干承基,是李佑的旧部,为了保命才把承乾供出去的。他记得那道举报递上来的时候,是四月,具体哪一天他记不清了,但他记得那之后发生的事——承乾被废,青雀得意,他自己在那场风波里又老了几岁。他坐在那把更沉更疲惫的御座上,把那些画面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忽然想,如果他还能在这个梦里做点什么,他是不是可以先把纥干承基那边按住,不让那道举报递上去?可他转念一想,这只是个梦,他动不了现实里的任何东西。他只能坐在这里,等这个梦自己结束,然后回到那个他还来得及的世界里去。他叹了口气,把那本卷宗放回原处,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窗外那阵风还在吹,把他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一并带走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李承乾把杜荷打发走之后,一个人坐在东宫的案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他原本想着先把那些线收干净,把纥干承基那道举报按住,然后安安稳稳地等这个梦过去。可坐着坐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干嘛要收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手,骨节比在甘露殿时更分明,指腹上还带着一层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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