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这具身体是二十五岁的李承乾,是那个已经堕落了好几年、在宫里养过男宠、扮过突厥人、派人打过谏官的太子。他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好几年,把该丢的脸都丢过了,该做的事一样没做成,最后被一个纥干承基从背后捅了一刀,废为庶人流放黔州。那道举报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扎了两世,至今没有拔出来。他坐在这里,忽然觉得胸口那口气还堵在那儿,没有消。
他凭什么要收手?他好不容易回到这个时间点上,那个让他窝囊了一辈子的举报还没有来,青雀还在长安做他的贤王,李世民还在甘露殿里做他的慈父。他手里还有那些兵器和人手,还有那些已经布好的局。就算他打不赢李世民,那又怎样?他上辈子在黔州那座破院子里病死的,死得窝窝囊囊,连妻儿都护不住。这辈子重来,他不想再窝囊一回。他不想再等那道举报把他从东宫拖出去,不想再看青雀那张得意的脸,不想再跪在太极殿里被李世民问“为什么要谋反”。
他要把这口气出了。轰轰烈烈搞一场,打不打得赢再说,至少要让李世民知道,他这个儿子不是被逼到墙角只会缩着等死的。他就是要闹一场大的,最好把李世民气个半死。等他回到现实里,这件事就算翻篇了,他再跟李世民面对面坐着的时候,心里那道憋了两辈子的火,也能少烧一点。
他站起身,走到案前,把那些已经收进抽屉里的文书重新翻了出来。他低头看了一遍那些安排,确认兵器和人手都还在原来的地方,联络的人也还没有暴露。他把那些东西重新收好,放回原处,然后朝帘外喊了一声:“去把杜荷叫回来。”
杜荷刚走没多久,又被小安子追了回来,喘着气站在他面前,一脸疑惑:“殿下,您又有什么事?”李承乾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开口说了一句:“计划不改。不过,我有个条件。”杜荷愣了一下:“什么条件?”李承乾勾了勾嘴角,那弧度不大,却带着一种他很少在杜荷面前露出来的、像是终于要干一件他一直想干的事的痛快:“动手之前,先让人把纥干承基给我看住了。别让他有机会跑出去告密。等事成了,再放他走。”杜荷想了想,点头:“这个容易。我让人盯着他就是。”李承乾又补了一句:“还有,给我准备一身铠甲。我要亲自去。”杜荷瞪大了眼看他,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那些话咽了回去,只应了一声:“是。”
当天夜里,李承乾把东宫上下所有信得过的人都召到了书房。他没有说太多废话,只把该分派的事一件一件地安排了下去。有人负责联络已经布好的那几路人马,有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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