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是散衙时分,路上有不少骑马坐轿的官吏。
裴恒还在笑,忽然凑过来问了一句:“对了,方才她哥哥叫她念念,应该是她小名吧?
慕安,你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吗?
念念,念念,真好听。”
顾慕安抽了抽嘴角,好听,他也觉得好听,但这话他不能说。
“嗯。”他敷衍了一声。
裴恒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欢喜里。
马车在宁国公府门口停下来。
两人下了车,裴恒拍了拍顾慕安的肩膀,咧嘴笑了笑:“今日多谢你陪我去马场了。
要不是去马场,我就遇不到念念了,兄弟,改日请你喝酒。”
“好。”顾慕安应答时,心中苦涩不已。
裴恒翻身上了拴在门口的马,夹了一下马腹就跑远了。
骑马的姿势意气风发,一看就是高兴坏了的那种。
顾慕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进了府。
管家迎上来,接了他的外袍:“世子爷,晚膳已经备好了。”
“我暂时没胃口,先不吃,端碗茶送去书房。”管家应了一声,顾慕安穿过回廊往书房走,心里乱得很。
进了书房,把门关上,他一个人坐在桌案前。
屋子里点着两盏灯,光线还行。
他坐了一会儿,拿过一张信纸来,提起笔。
他有个笔友,通信两个多月了,对方自称“竹君”,他一直将对方视作知己。
有些不能对人说的事情,都能与他说。
他可以与他从经商聊到时政,偶尔也聊聊诗词。
竹君这人说话有趣,不拘一格,有时候突然冒出来一句话,也能把他逗笑。
他挺喜欢这个笔友的,不,应该说他挺依赖这个笔友的。
他在京城长大,身边不缺朋友,可大多是世家子弟之间的客套来往,真正聊得来的没几个。
裴恒算一个,但裴恒那脑子,聊打仗行,聊别的就费劲了。
竹君不一样,什么都能聊,还都很有见地。
顾慕安想了想,开始写信。
他告诉竹君,他今天在马场遇到了一件事。
有个姑娘从马上摔下来,满头是血,他和好友一起把人送去了医馆。
他没写自己的心思,只是平铺直叙地写了经过。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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