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定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镇上师爷的女儿,家底殷实。为堵悠悠众口,温衍母亲索性将我托付给年迈的阿嬷,往后便由阿嬷照料我的起居。
太阳穴猛地窜起一阵尖锐的痛感直钻颅顶,搅得脑子昏沉发胀。
我骤然挣脱混沌的梦魇缠绕,从宿醉的昏沉里掀开眼皮。重重纱幔垂落身前,层层叠叠,在视线里晃出朦胧虚影。
一时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大脑停摆片刻,方才开始转动,入目便是偌大的御用四柱龙床,四根紫檀立柱雕满缠枝五爪金龙,鎏金龙头衔着帐钩静立两侧。层层幔帘垂落,最外层是厚重明黄妆花云锦,金线织就的行龙在昏暗光线下隐现流光。
四周万籁俱寂。
这是……
我下意识撑起身体,左右环顾,这是……龙床?
皇帝寝宫?!!!!!
头痛得似要裂开,我下意识抬手重重拍了拍额间,目光茫然扫过身下鎏金绣龙的锦被,心底一片惶然。
我竟全然记不清,自己为何会躺在天子寝宫的龙床之上。
记忆像是被生生截断,大片空白横亘在脑海,分明近在咫尺的记忆,半点都打捞不起,像是全然失了忆。
茫然静坐半晌,零碎片段才勉强钻出来:是周承乾带我离宫散心,昏暗僻静的巷弄里……我们情难自禁热烈缠绵,而后辗转客栈……
我心头一紧,慌忙垂首打量自身,身上只套着一件洁净柔软的白色亵衣,指尖微微向内探,才惊觉亵衣之下,什么都没穿……
一个念头骤然砸进心底,浑身血液瞬间冷却,沉甸甸往下坠:我跟周承乾睡了?
“知知姐!”毛毛惊喜的声音传来,“你醒了?”
我愕然看向毛毛,“我怎么在这里?”
“昨日凌晨,皇上将你从偏殿拎出来。”毛毛端着洗护用具奔来,跪俯至床前,“你不省人事,可吓人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昨日?我睡一天一夜了?我结巴,“这……这身衣裳……”
“我给你换的呀,帮你沐浴净身了。”毛毛说,“皇上脸色阴沉沉的,令我看护你,任何人不得靠近。”
密道的入口在偏殿,周承乾凌晨将我从外面带回来了?他赶回来上早朝?
“当时,我我我穿穿穿着什么?”我结巴。
“你穿着侍卫戎袍,头发乱糟糟的。”赵毛毛拿着锦帕擦拭着我脸颊上的汗,“皇上抓着你后背的腰带,将你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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