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宏是有心为难南玉屏,又焉能不明白?闻言继续道:“哦?诸位大人离这里也不算近,为什么他们能来到你却来不到呢?”
南玉屏立刻道:“前日大雨,沱水暴溢,溃堤数里,前来简州的道路已经被冲垮了大半,卑职如何能在一个时辰之内跨过沼泽区前来?”
“你——”耿宏不由语塞,待要站起,却又坐下,冷冷道:“好,你有道理,本官不再追究你迟到之责,但本官问你,五百兵丁,两千民夫,连修三日,还是没有修好河堤,你可知罪?”
南玉屏愕然:“卑职何罪之有?”
耿宏气道:“南玉屏!不要以为你是京里来的,本官就一定要给你面子!沱水溃堤,要是往年,不过两日便可修好,但你连修三日还不到一半,要是这几天再突然降下大雨,岂非还要淹没良田,毁坏庄稼,你不渎职吗?”
南玉屏也火儿了,怒道:“大人,据卑职所知,往年沱水溃堤,都是一千兵丁,四千民夫,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却成了五百兵丁,两千民夫?而且这兵丁和民夫还都是老弱之辈,饭食供应也不足,而且都是陈年烂谷,大家都是饿着肚子修堤,这速度又怎么能快的起来?更何况,今年的溃堤远大于去年,你让我三日之内,如何修好?”
耿宏却摇摇头冷笑道:“南郎将,今年不但沱水溃堤,就连绛水、环溪、索溪都有地方溃坝所以人手都格外不足,但不足大家都是不足,食物匮乏大家也都是匮乏,但在同样的不足之下大家都按时完成了任务,唯有你没有完成,这不是偷懒是什么?”
南玉屏心中明白,前几天大雨,绛水、环溪、索溪确实都有地方溃坝,但真正严重受灾的地方却是在沱水,耿宏将州中大部分力量都调了出去修堤,只给自己两千五百老弱病残就是因为自己跟李仁罕和张业不是一路的,而李丽春对自己还有好感,这耿宏是李仁罕的人又为了讨好张业,这是故意的难为自己,那段堤坝,不要说两千五百人,就是五千人,一连修上三天,也不一定修的完。
南玉屏心中怒火燃烧,但目下受人管制,南玉屏还不想跟耿宏撕破脸,只得辩解道:“卑职没有偷懒,卑职可以恳请大人亲自去考察,所有人都没有偷懒,实在是溃堤的长度太长了……”
耿宏却打断了他,道:“南郎将,本官不管溃堤的长度有多少,只是你现在是唯一没有完成任务的官员,本官只能按照先前定下的规矩——凡三日内没有完工的官员,一律杖责五十,你可服气?”
“我——”南玉屏义愤填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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