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家,毋昭裔正强撑着在床上半靠着坐起,半醒半寐间,听得脚步声响,毋昭裔缓缓睁开了眼睛,果然是毋宝箱。
毋昭裔便首先咳了两声,低声开口道:“如何?”
毋宝箱面色一黯,脸上有戚容,苦涩地道:“一切皆如爹爹所料,李继宏雷霆一击,皇上、赵季良、赵廷隐他们并不想跟李家硬杠,金子没收,都给我退回来了!”
毋昭裔喟然长叹,默默流泪,喃喃地道:“确实如我所想啊,我们还是低估了李继宏的疯狂,他为了断绝你的希望,竟然真的不惜冒着跟皇上直接翻脸的风险而直接杀了巡城司的人,这是在向赵季良和赵廷隐两位大人示威,向皇上示威,然而可惜的是,皇上和两位赵大人都退缩了,忍让了,他们不想为了我们毋家而与李仁罕撕破脸,所以还是拿我们当了替罪羊,真是让我心寒啊!想我毋昭裔也是为他孟家父子两朝为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想到,今日,竟到了如此境地,真是可怜、可叹!”
毋宝箱也很是无奈,听了毋昭裔这话,连忙道:“爹爹,这件事情我能理解,你虽然是先帝的老臣,即便是在现在,在朝堂上也是能说上话的重臣之一,然而,我们毋家不像李家,有军权,有可以动摇整个大蜀根基的军权!任谁也不敢承担起为了救我大哥而与李家彻底翻脸的责任,这件事情,本……本就是强人所难……”
毋昭裔怔了半晌,喟然摇头长叹:“藩镇割据,尾大不掉,煌煌大唐就是因为安禄山而亡,而我大蜀,现今看来,还是逃脱不了这个窠臼啊!”
毋宝箱也珠泪长流,想了想,终于咬了咬牙,狠了狠心,万分不愿地哽咽道:“爹爹,情势既然已经如此,我……我便认命了!”
泪水早已经模糊了毋昭裔的视线,他轻轻地拉起了毋宝箱的手,弯腰大哭道:“箱儿啊,爹爹也是一朝重臣,可是你的大姐在时,我护不了你的阿姐,到你时,我还是护不了你,爹真是没用,没用啊!”
毋宝箱大惊,连忙扶起他,也哭道:“错不在爹爹,只叹世道不公,世道不公啊!”
父女二人,相对而泣。
噙香楼,红烛高悬。
毋宝箱床前倚坐,脸上泪痕未干。
菁儿悲哀地道:“小姐,你明天真的准备答应李继宏吗?”
毋宝箱泪如雨下,哽咽道:“李家势大,就连皇上也不敢轻易与他们翻脸,我大哥又在他们手中,他们要是真无耻起来,我们又有什么还手的余地?”
菁儿也泪眼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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