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走过来。抬头看去,见几名锦衣卫押着一名魁梧大汉。大汉显然受伤不轻,一条‘腿’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面目都随之歪扭一下,显见得痛的厉害。
一名锦衣卫上前向童牛儿‘插’手施礼,道:“禀副营使,抓到一名匪首,是汪烧饼手下八大金刚之一。”
童牛儿细目看他片刻,见这汉子虽然狼狈,但面无惧‘色’,倒有几分英雄模样。问道:“因何要造反搅事?”
大汉怒哼一声,横他一眼,道:“饭也没得吃,衣也没得穿,奈何?”
童牛儿适才因为清查战场,已去过一些人家的屋内。见多数徒有四壁,榻上连铺的东西都少得可怜。寻遍角落,除了丁点没有去壳的稻黍之外,再无余粮。
童牛儿从小在贫困之中滚爬过来,最知道挨饿受冻是怎样煎熬的滋味,看得眼里泛酸。听大汉如此说,知道不是欺瞒之语。低叹一声,道:“乡间怎会如此凄惨?”
不想这一句问到大汉的伤心处。
只见他抿‘唇’半晌,把涌到眼前的泪水咽回去,哽噎着道:“还用说吗?赋税重不算,又要捐粮捐物为那九千岁建生祠。建一次也就罢了,见别人家建得好,还要扒掉重建。每次都要敛财过万,‘逼’死十几条人命才甘心。似这等生活,不造反又如何?总不能坐等着饿死吧?横竖都是个死——”
大汉愈说愈‘激’愤,声音也愈大。
旁边的锦衣卫却见不得他嚣张,一脚揣在背上。大汉左‘腿’已残,正站不稳,噗通跌倒在泥水里。
童牛儿见大汉受欺却不乐意,眦目向锦衣卫道:“干嘛踢他?”
锦衣卫见得他的狰狞嘴脸倒吓一跳,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童牛儿也知自己过分,缓一下神,道:“就把他留在此地吧。给那个汪烧饼带个信儿,叫他知道我的厉害。”
其实童牛儿知晓若把大汉抓回去,银若雪等人必要叫他丧命于刀下,是以如此安排。
整顿队伍,众人向回去的路上走。待来在原本清浅的小溪边,却都被汹汹水势吓住。只见泥沙污浊的溪水已涨过十几丈宽,湍急得仿若奔雷般,发出轰轰隆隆的怒吼声。
此时雨仍滂沱。
隔着漫天雨雾,可隐约望见对岸有人马杂沓的身影晃动。
童牛儿立时明白必是衡塔村子里有人点起‘潮’湿稻草,放出浓烟信号,将古良和苏冥的援兵招引了来。
可溪水湍急若狂,他们就算有船只也渡不过来,只能眼看着着急,却没一点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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