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下黄竹纸的免税文书,可随后就见白麻纸的催缴公告贴在上面覆盖了,唉——”
雨孤云和龙月儿都听得糊涂,道:“怎地如此?”
老者为二人填过一巡茶,道:“还不明白?这府县治下的贪官一面把这里上报为遭灾之地,领受一份钱粮的救济中饱‘私’囊;一面还要‘逼’讨赋税,以充官用,叫他吃喝嫖赌的‘花’销都有着落处。”
龙月儿听得气愤,击掌道:“都说官治猛于虎,虐人害物比豺狼,果然不假。且待来日,我和爹爹说——”
雨孤云见她要逞口舌之快泄‘露’行藏,以为容易招惹灾祸,忙轻碰阻拦。
龙月儿只是单纯,没有阅历世事的经验而已。其实冰雪聪明,立时醒悟,闭起口齿,假装低头饮茶遮掩。
老者是怎样锐利的眼光?见后只微微一笑,权当不觉。继续道:“这里的乡民辛苦劳作一年所得的钱粮也不过几两银子,连糊口都难,却还要缴纳名目不清,多比牛‘毛’的赋税,出做不到尽头的徭役,何堪担负?无奈只得上山挖野菜草根充饥,苦苦忍熬。更有卖儿卖‘女’的,‘逼’良为娼的,上吊自尽的——唉——人间疾苦,怎一个难字了得?”
“后来呀,也是‘逼’得没办法。听说旁边的英雄岭上来个大王,带着百十几个弟兄与官府作对。其实也都是活不下去的人,不然谁肯如此?我们合计着这英雄岭就在雁南山中,距离金银洼不过十几里远,若得他们照应,日子也许就好过些。”
老者抬眼扫视雨孤云和龙月儿,见他两个听得仔细,讲道:“小老儿是个散淡的人,长年隐居在此,本不愿问这纷‘乱’不清的世事。可奈何乡民一直照顾,又下力来求,叫小老儿心软,就为他们出头,与那个大王商谈。最后大王答应只要每年‘交’予他一百两银子,他便肯替乡民与官府对抗,叫大伙免除了赋税徭役。其实算下来,比照着赋税,每家也就能省下不足半两而已,本不值得。可如此只是一次缴清,再不用整年的担惊受怕,日子虽不温饱,毕竟安稳,也就答应了。”
略一停顿,老者又道:“去年还好,可如今——你二人也看到了,那个大王的妹妹说官军在围攻她山寨,就要增加五十两充作军费。只恨我去得晚些,两边言语不合,就动起手来,叫几条人命白白丧失。唉——怎地狠毒?”
龙月儿听着奇怪,道:“不就五十两吗?给她何妨?”
老者闻她言语轻松,心里不屑。但面上不留痕迹,只摇头道:“小姐是富贵人家的孩儿,想必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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