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衣裳也不止这些吧?可你不知呵,乡民便苦攒一世,怕也得不下呢。”
轻啜一口茶后,老者又道:“目下正是‘春’季,禾苗刚刚下田,还没有收成,拿什么与她?再有,就与她了,这洼里的几百口子人又拿什么活命?岂不都要饿死?如此一来,和索人‘性’命的官家又有什么区别?唉,这真是,前边有狼,后面又来虎,叫人两头都顾不得呵。”老者摇头不已,口中唏嘘。
雨孤云虽然儿时曾经漂泊,但毕竟幼小,对经历过的风霜雪雨、艰难坎坷记忆不多;龙月儿却是在蜜水里泡大的,对人间疾苦更加一无所知。听到此处才恍然这世上还有这样死里求活的人在挣扎,不禁惊得瞠目。道:“便去官府里告他,不行吗?”
老者惨然一笑,道:“小姐言语倒轻巧。不知天下官府是一家吗?又怎告得赢?”
龙月儿斜睨雨孤云一眼,咬牙道:“不要叫这群贪官遭遇在我的手里——”
雨孤云见她又要痛快口舌,忙打个哈欠截断下面的话。向老者道:“我和妹妹二人本想去万马镇的,不料贪走夜路,‘迷’失在这山里。还求老伯收留一夜,明日指点‘迷’津,定当好好相谢。”
老者呵呵一笑,道:“出‘门’即是天下,入户便为嘉宾。小哥说的什么客气话?一切都是应当,不需多说个谢字。”
雨孤云听老者如此客气,忙起身执礼。
龙月儿把头下的草枕拉过来,将嘴贴在雨孤云的耳边低声道:“这等不平的事,怎地不管?”
雨孤云轻嘘一声,道:“睡觉,别的明日再计较不迟。”
龙月儿却不甘心,道:“若不把这件事计较明白,我怎睡得着?”
雨孤云知她是从小养下的偏执小姐脾气,无奈只得翻身面对,道:“这件事如此为难,怎样管?”
龙月儿把垫在身下的稻草‘抽’出一根咬在齿间,道:“便杀了那个大王,叫他们不能再为难这里的乡民。”
雨孤云听她说得天真,笑道:“可若如此,乡民又落入贪官之手,怕也活不下去,奈何?”
龙月儿呸地吐掉草棍,道:“把那贪官也杀了,岂不痛快?”雨孤云摇头道:“杀掉这个,还来那个,都一样的凶狠顽冥。不是根治的办法——”
龙月儿急道:“可怎地?叫爹爹发一道手谕,把里面写得明白:凡是贪赃枉法的,一旦查知,立即从严法办,如何?”
这一句叫雨孤云笑得更加厉害,道:“如今官官都贪,已经沆瀣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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