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朱瀚说,“我来看看。”
木匠侧身让他进来。铺中摆着几件半成的构件,榫卯规整,没有多余花样。
朱瀚随手拿起一块,看了看底部的标记。“这规制,是旧的。”
“是。”木匠答,“新规还没完全传下来,老的顺手。”
“顺手,最容易出错。”
朱瀚把木块放回,“但你这里,没有多余的。”
木匠低头,没有说话。
朱瀚转身要走,又停住。“以后若有人来,给你不该给的规制,不必问是谁,拒了。”
木匠一怔,随即重重点头。
【连签第十一日:地点——城西木作坊;所得——工匠名录。】
回府后,朱瀚将“工匠名录”收好,并未立刻查看。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陈述递上一份新来的文牍。“王爷,这是城东水闸的检修回报。”
朱瀚展开,看了一眼,眉梢微动。“谁送的?”
“工部直接送来的。”陈述说,“没经中转。”
朱瀚把纸放到灯下,细看每一行。数字、措辞,都很干净。
“干净得太快了。”他说。
“要查吗?”
“不急。”朱瀚把回报压在一旁,“让它先放着。”
当夜,他没有再出门,只在书房中,将那册无题簿重新摊开。
前几页,是南城、城北的记录,已经封存。后头几页空白,像是在等。
他提笔,写下:
城东——闸——水。
【连签第十二日:未触发。】
笔停在纸上,没有继续。
三日后,城东水闸突然闭闸半日,名义是例行校验。
水位变化不大,却恰好避开了巡查。
朱瀚站在城东闸外,看着水面微微回落。
闸口旁,有新换的铁件,光亮刺眼。
“这铁件,谁供的?”他问。
随行的工部小吏答:“市舶司转来的,说是外地新料。”
朱瀚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夜里,他再次来到闸下。
这一次,水声更低,露出闸底一段原本被水淹没的暗槽。
暗槽中,有木屑,也有铁屑,混在一起,被水冲得四散。
朱瀚蹲下身,伸手捻了一点铁屑,放在灯下。“新铁。”
他顺着暗槽走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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