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照顾谢尔盖.伊万诺维奇的.他姐姐的和那些已经习惯于向他请教的农民的事务是不可能的,就像把抱在怀中的婴儿抛掉是不可能的一样.必须照顾请来作客的姨姐和她的孩子们他的妻子和婴儿的安适,每天不花费许多时间来陪他们是不可能的.
这一切,再加上他的打猎的爱好和养蜂的新爱好,就占满了列文的那种他一想起来就觉得没有一点意思的全部生活的空间和时间.
可除了明确地知道他必须做什么以外,列文同样也知道全部事情他必须怎么做,事情当中哪一样是最重要的.
他明白他一定要尽量廉价雇佣工人;但是用奴役办法来雇人,以预付的方式压低他们应得的工资,却是不应该的,虽然那样有利可图.在缺货的时候卖给农民稻草是可行的,虽然他替他们难过;但是旅馆或者酒店,虽然很赚钱,也一定要取消.砍伐树木一定要从严处分,可农民们把牲口放到他的地里却不能处以罚款;虽然这让看地的人很为难,而且使农民们无所畏惧,他却不能扣留人家走丢的牲畜.
彼得每个月要付给债主百分之十利息,他必须借给他一笔钱,好把他救出来;但是拖欠了地租的农民们却不能不交地租或者延期交租.不割草场上的草,而使草都糟蹋了,是不能饶恕管家的;可是种着小树的八十亩地上的青草却不能割.一个雇工在农忙季节,因为父亲死去回了家,无论他是多么可怜,也是不能宽恕的,并且因为他在那些宝贵的月份他旷了工,一定要扣除他的工钱;但是却不能不按月发口粮给对他毫无用处的佣人们.
列文也知道,一回到家首先就得去看他那身体不舒服的妻子,而等待了三个钟头要见他的农民们却是可以再稍候一会的;而且他知道,尽管往蜂房里收蜂群是一种乐趣,但是他却得放弃这种乐趣,让管蜂的老头一个人去收蜂群,自己去和到养蜂场来找他的农民们闲谈.
他做得对不对,他可不知道,现在他不但不打算加以证实,还避免谈论和想这些事.
推理和探究把他引入了疑惑之中,阻碍他看清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但是当他不动脑筋,就这么活着的时候,他就不住地感觉到他的心灵里有一个绝对正确的审判官,在评判那可能发生的两种行动,哪样好,哪样不好;而他刚一做了不该做的事,他立刻就察觉到了.
他就这样活着,他不知道,并且也看不出他有可能知道他是什么和他为什么活在世界上,而且他因为这种愚昧无知痛苦到那种地步,以致他简直害怕他会自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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