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众生离苦得乐,每人都有一盏长生灯,虽叫长生却不见得都能长生,灯灭人走。浮世镜通着长生灯,只要灯未灭,无论想看谁的往生今世,经过浮世镜都能查有此人。同样,如若在浮世镜里看不到那个人,就说明那个人已经不在人世。不管辛月试了几次,消耗多少灵力,在浮世镜里已经看不到慕容阮的踪影。辛驿说,他死了,已经不在人世,她不信,反反复复的驱动浮世镜。回家路上的灯笼,好久都没有亮起,怕是已经积了好厚的灰。
人的生命实在脆弱,昨天她还在幻境里看到他,转眼间就烟消云散了。就是慕容阮自己也没料到,他的这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他一生未娶,始终等着她回来,耗尽一生都没有等到她。
辛月走的时候,东哥国的君主尚还健在。对于她而言她只是走了短短的十七天,可对慕容阮来说,已经过了十七年。东河国换了两任君王,不过都是是短命的,在政没几天都追随先帝去了。辛月以为没了隐患,他便可以无忧走完一生,天灾人祸谁都不能逃过,慕容阮也是。
她翻了生死簿,如饥似渴的读着每一个字,生怕有所遗漏。直至最后一个黑字读完,她仍旧不信,浑身没了力气一下就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手里还紧紧的握着那本簿子。辛驿赶来,夺过她手里的册子,气得浑身发颤的大吼:“你疯了吗,这是生死簿岂能随意翻看?这是会折寿,损害仙基的。”
她不作理会,脑海里全是生死簿中,有关慕容阮生前最后的记载。
新任东河王南巡,慕容阮作为帝王太傅应邀陪同,归途之中不幸遇到急流,为救君主落入湟水溺死,打捞多日也只是找到一些衣物。三日后,宣告离世。
至此,慕容阮的长生灯灭,年仅三十七岁。
帝王感怀,将其衣冠以厚礼安葬享亲王之礼入土,葬于北邙。
我为辛月难过,可同样,我依然无能为力。
梦婆婆说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舍不下忘不掉的,无论你是谁,到了最后的时间,你的前尘往事都会一笔勾销。不管你爱谁,恨谁,总有一天都成了回忆。而你唯一能做的,只有让自己学会释怀。
放不下,长长久久的念着一件事,久而久之就成了心病,再往后就成了心魔。辛月就是如此,她放不下人世情长,舍不下曾经沧海,所以她着了魔。
辛驿来看她,只在门口来来回回撺掇而不敢进去。她设了结界,不想见任何人。辛驿以为,她会这样坐到死,实际上,她这样痴痴呆呆的模样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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