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事实,像是机器报告“任务失败”。他甚至没有说“从什么时候重来”,意思是整个十分钟重新计算。
耿斌洋没有争辩,甚至没有叹气,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用左脚将球踩住,停下来,球在脚下安静了。他深呼吸三次,深长而缓慢,让有些加速的心跳平复,让有些涣散的精神重新凝聚,像是把散开的光线重新聚焦。然后重新开始计数,从零开始。
这一次,他撑满了十分钟。当麦克教练喊出“停”的时候,那个简单的音节在耿斌洋听来如同天籁。他的左腿小腿肚已经在微微颤抖,像是过度拉伸的琴弦;后背也出了一层薄汗,训练服贴在了皮肤上;呼吸略微急促,不是因为累,而是那种高度专注后的精神疲惫,像是刚刚进行了一场紧张的考试。他感觉大脑有点发空,同时又有点充实的眩晕感。
“看到了?”
麦克教练走过来,脚步无声。他蹲下身,这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动作依然灵活。他用手指敲了敲耿斌洋的左小腿肚,那里还在轻微抽动,肌肉纤维在自主地收缩放松
“你以为的基础,和真正在极端限制下的、稳定的基础,是两回事。”
他站起来,目光锐利地看着耿斌洋,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像是灰色的宝石:
“在高强度对抗、体能下降、精神疲惫的最后十分钟,你的弱势脚能否依旧像你的朋友一样可靠,就取决于平时这种‘无聊’训练的积累。不是你能颠球一千下,那只是马戏团把戏。而是在你累得像条狗的时候,还能用左脚精确地把球停在你想要的一平方厘米内,然后连接下一个动作。这才是职业球员和业余爱好者的区别。”
耿斌洋心悦诚服地点头,汗水从下巴滴落。他明白了,这里的训练,不是要教他新的华丽技巧,不是要让他学会那些能在集锦里博得喝彩的花式动作,而是要把每一个看似简单的技术环节,都锤炼到在极端条件下依然能条件反射般精确执行的“肌肉记忆”。就像麦克教练说的——不是会,是可靠。在关键时刻,技术必须成为本能,成为身体的一部分,而不是需要思考的选项。
这只是开始。一个下马威,也是一个宣言:这里的训练,将剥去所有浮华,直指核心。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训练内容不断变换,像是经历了一场技术的全景漫游,但核心始终围绕着“精确”与“稳定”这两个词。麦克教练像一个严苛的工匠,用各种方式打磨着耿斌洋的每一个技术细节,不放过任何一点瑕疵。
传球墙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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