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拎着大包小包来到了丈人家。本来一过正月十五便到了开学的时候,丈夫严毓祥也到了要上工的时候了,可是这次的年过的极不寻常。还未等丈夫开口,严秀萍已经预料到了七八。原来自从生了冬子以后,他们便被村里大队限定要缴纳四万块钱的超生罚款。其实在冬子出生之前他的三姐华秋已经领过计划生育的罚款单了,但严毓祥还是冒着风险生下了冬子。在北方的农村,这种重男轻女的思想太普遍了。冬子出生那一年也是他们家里最困难的一年,前前后后凑了两千元钱才勉强应付过去,但两千比起四万来相去甚远。当然,在冬子成长的这八年之中,这一家子人也确实受到了大队上的各种“照顾”,诸如他们所要缴纳的电费要比寻常人家贵三五倍,就连一向不认命的严秀萍也不得已说道:“只要这样能慢慢把咱们的四万元抵扣掉,也行!”但事实却不是如此,依照村大队的说法,这只是那四万块钱的利息,四万还在,仍然需要缴清!
每到年根,计划生育是催的最紧的时候,村里好多人家不得已将一年之中省吃俭用省下来的过年钱交给村大队。就在这一年的年前,严毓祥为了能安生的过个新年,特地揣着一千块钱主动交到了大队上。村里的领导还对他的这一举动提出了表扬。可这才过去几天呀,大队上的人便带着镇上计生办的几名干事将严毓祥家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叫嚷着要不交钱要不抄家!要是村里全部超生的人都是同等待遇也就算了,但偏偏就是针对严毓祥一家人。先前我们已经说过,严秀萍因为自己的性格和婆家人闹得格格不入,因此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为他们说话。就算有,依着严秀萍的性格宁愿去大街上讨饭也绝不愿意领这份情义。他的丈夫自然知道妻子是什么样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在元宵节刚过就让大队的人在自己的门上贴了封条。他不愿意去丈人门上,可是除了那里,还有哪里可以去呢!这群恶毒的人!
冬子姥爷一边咒骂一边为自己心爱的外孙女铺好床铺,他倒不是嫌弃自己的女婿没有本事来处理这件事情,据说冬子姥爷原来也是严巷村的人,要不然他怎么会姓严呢!但后来因为和村里队上闹得不愉快所以搬出了严巷村。他是在咒骂那一群“恶毒的人们”啊!
冬天还没有过完,家里虽然床够、屋子够,但炉子却不够了。还有别的选择么,当然是严毓祥夫妇要去住那间“冷宫”了。
虽然这二人三四十年来吃尽了苦头,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但一钻进被窝,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凉意。冷的他们毫无睡意,不过就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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