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嗳,你老真是春风满面。妞儿姐又给您捎什么好东西了?瞧您那舌头乐得能卷出两卷葱油饼。呦,还夹带着两瓣大蒜。凤妈挺着腰杆揪着青衣的耳朵,你小子,喝你妈妈的奶反咬你妈一口。横空冷哼一声跨过去,青衣忙扯开凤妈跟上去。说,少爷,他们就这样,没事寻事穷开心。你别自己套结。横空说,你小子懂得还真多,什么人什么地你都吃得开,简直就是个活菩萨。以后我管你叫爷。横空掏掏耳朵,这儿风忒大,灌了我耳朵,我什么也没听见。你听见什么了?青衣低头一笑说,我听见肚子里的家伙在打鼓。横空踢了踢脚上的土,跟贝儿答话。
父亲不在,菜虽丰盛但少油腥。横空和青衣却吃得很快活。夫人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端详他们。有嫁出去的使女孝敬来的干笋,横空都拨给了青衣。见青衣吃得香,又伸手去抢了几块。夫人看他们无拘无束甚是亲蜜,疼爱地说,别抢,别呛着了,晚上有好吃的呢。青衣一听撂下了筷子,横空慢条斯理地把大半碗饭吃完。夫人说,青衣,我看你出落得倒更像公子哥了。青衣红了脸吸着气不敢回话。横空漱完口,净了手,方说,母亲喜欢就收他做个干儿子吧。夫人点头微笑。横空又说,他哪是像公子哥,压根就是公鸡哥哥,整个一大红脖子直筒子。
在旁侍奉的使女们都笑了。横空知道青衣碍着夫人的面不好发作,打趣道,快看,现在哥哥真是白里透红,红里透着青,估摸再一会咕咕咯,咕咕咯地要跳舞了。青衣果然顶不住气了,打了一个响嗝,连夫人都来不及掩嘴,全都笑得前仰后合。
等撤了饭让下人们去吃后,横空还没来得及问母亲,就见贝儿放下纱幔珠帘,他闷闷不乐地走到厨房,见下人正簇拥着山吃海喝,一副知足无忧的样子。唉,谁说富家的儿子是快乐的?至少他横空就是愁上眉头,又下心头。愁肝愁肺愁煞人。
离晚饭还早的时候,青衣被夫人叫去,横空无所事事也踱到母亲的卧房,母亲还卧着,青衣早不在。他坐在母亲的床边,看母亲丽质的肤色,滚动的眼珠,虽然被眼皮遮着,他还能感受到那股火热。他轻轻唤母亲,母亲睁开眼,让他去外间等候,母亲换穿衣服是不允许男人看的,包括父亲也一样。
可能刚睡醒的缘故,母亲的眼皮略微有些肿。贝儿用凉水敷过了。可见效果不大好。横空盯着琢磨了好久,才开口问父亲去了哪里?母亲有些走神,茶凉了半截的功夫才说,青衣呢?横空为母亲的不安不快,说不是你找他吗?母亲噢了一声,调子悠长地说,横空,你想过江湖是个什么样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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