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抬上沙滩的有好几位受伤昏厥的军士,沙丘上还有一群逃跑军士,惊惧地望着海滩。
眼中寒光迸溅,李贤齐提着陌刀,一步一步走上沙丘,到了沙丘最高处,森寒的目光缓缓地扫过逃跑军士,冷冷喝道:“某为你们溃逃的行为感到羞愧,战场上,你们只会把后背交给敌人戮砍,没有勇气迎敌!不过是群懦夫胆小鬼,张振威,对逃军该作何处理?”
逐北左营指挥使张简至赤身上前,横臂击胸,朗声答道:“有令不行,在按律当罚!一人二十鞭。”
那群逃军纷纷下跪求饶,李贤齐眺望着碧蓝的海面,神色冷漠,“站在阵中,抗击潮头的兄弟,一人赏钱一贯,至于你们——”
刘从善这会儿苏醒过来,见沙丘上跪了一大片,大多是出自榆关的军士,忙高声求情:“李游骑,潮头凶险,军士动辄有性命之危,可否饶他们这一遭?”
本还想给他们一次机会戴罪立功,李贤齐脸色更冷,“战场比这还凶险!军士是不是可以丢盔弃甲,争先恐后逃窜?”
“战场之上,遇此等情状,早已斩首示众!”李贤齐已不是刚穿越那会儿,杀个人都还想着法律的制裁,连番大战已铸成一付铁石心肠。
号令三军,令出如山,与官场的中庸和谐,商场的尔虞我诈那是两码事。
“一人二十鞭,行刑!”李贤齐言语如刀,一刀劈下,再无回旋余地。
刘从善坐在沙滩上,眼中闪过一丝恨色,不知是急怒攻心还是装的,身子往后一倒,又昏了过去。
接连几日,逐北四营轮番到潮头练习陌刀,刘从善和几名出自榆关的校尉开始告病,李贤齐也准了,刘从善索性回到了榆关自个儿府中养病。
昔日的榆关守捉使军衙后院。
桂花星星点点藏在枝头绿叶间绽放幽香,闲下来的日子让人发愁,刘从善眉头紧皱,在桂花树下坐了很久,鼻子都将香味闻成了臭味,方才吩咐身边的虎贲亲卫,“将平州来的亲戚请到书房,我要问问那边几位亲人的起居饮食和身体状况。”
书房门紧紧关着,连轩窗都放了下来,一火对刘从善忠心耿耿的虎贲亲卫散落在院子里,警惕的眼神扫视着周围。
平州来的亲戚一直呆在军衙后院,几乎就不出门,每日与刘从善差不多是形影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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