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的姿态,已经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挑衅。
此时,他微微偏着头,微微挑起了下巴,眼角微微眯起,嘴角带着微微的笑。
张扬而跋扈。
驼背老人盯着眼前的贱种,浑身仿佛铜浇铁铸一般一动不动,他目眦尽裂,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里。
他很想暴冲而起,将这狂妄的小杂种给撕成碎片。
但他跳不起来。
一只枯瘦的手臂轻轻搭在他的驼背上,那手臂伸屈的角度,很像某户豪宅大院门口,那按着圆滚滚石秋的狮爪。
驼背老人牙齿不停轻轻颤着,眼珠几乎跳出眼眶来,随着年轻人的眼光瞟到他身上,一道鲜血竟自驼背老人的唇角缓缓溢出渗出。
这是驼背老人唯一能做出来的动作。
因为那只手的存在。
那只手当然来自于驼背老人邻座的苦面老人。
苦面老人额头上的皱纹往上凸,皱纹的两端便往下坠,与之相似的还有他的眉毛、眼角以及唇角,整个人就像一个悲惨的老葫芦。
苦面老人整个人端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就像一颗茅坑里不断被屎尿浇灌凄惨的顽石。
连带着他手下按着的驼背老人,也成了那样的一颗石头。
眼见两个老人一动不动,年轻人将眼光瞟向鹰钩鼻的老者。
鹰钩鼻老者眼神阴翳,下巴和鼻尖就像两座小山包,几乎撞在了一起。
但他也还是没动。
动的,是另外一名老者。
那名身子骨看起来很衰朽、整个人直直沉到椅子里一动不动直至如今的老者。
老者真的很老了,与苦面老人一般,面目之上,同样长了大片的褐斑,点点褐斑分布在老人脸上,就像溪水里的一块块石头一般。
年轻人曾唤老者为三叔。
老人呼吸抑扬顿挫,极不规整,他缓缓睁开双目,一只老树根样枯瘦的手臂,自笼罩全身的夸大黑袍里伸出来,轻轻抓住了身侧的茶杯,递到嘴边,嘬了一口,然后看着地面之上那滩呈牡丹怒放之状的血渍,有气无力地叹道:“何至于此……”
旋即,老者轻轻放下茶杯,缩回手臂,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像是翻身看了一眼地面上那无趣线团的一只衰老垂死的瘦猫。
场间,另外三名老者的眼光,有意无意都落在了缓缓闭上眼睛的老者身上。
见到这一幕,三名老者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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