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那捕头提剑大踏步而来,年轻剑客手中木剑也是倏然相向。
姬正腾没有招引天地气机大势,只是那么走了过去。
年轻人却是不敢如此。
在年轻人的家族训诫之中,一直秉持着某些理念,年轻人一直牢记心中,因为他很听话,也孝顺长辈,最重要的是他觉得那些训诫简直对头到了极点,相当符合他对于剑与剑道的一些认知和看法。
比如——剑是杀人之兵,剑道却不是。
如果只是单纯的厮杀,他早就扑了过去。
但他今晚是来淬剑的,是来砥砺剑道的。
剑道是一条很长、很直、很明亮的路,真正能走上这条路的,都是腰间佩戴有铁条的君子,那铁条是那条路的征象,却不能代表那条路。
能代表那条路的,是且只能是“君子”二字。
所以他的“铁条”,也可以是“木块”,只要它很长、很直、很明亮……
虽为木质,却很长、很直,不知涂了什么在上面,显得很是明亮的木剑,捏在年轻剑客纤细的五指之间,笔直前伸,直指前敌。
那敌,指的是剑锋所指之人,当然也指的是年轻人走的那条很长、很直、很明亮的路上,拦阻的十万大山。
眼前这捕头,便是那拦路大山中的一座。
因为他真的很像一座山。
只不过没有那些翠绿绿的大山漂亮。
然而他的气势同样极其雄浑,山势同样十分险峻,那冷硬的眉眼鼻梁,霎时变得像是可以喷溅出刀锋一样逼人,在其四周,隐隐间似乎天地气机都被他那裸露的强横体魄排挤出去一般,形成一个似有若无的空圈。
这样的体魄,堪称恐怖。
犹如金刚。
年轻人感觉,整个困兽台,似乎也只有那名手中捏着大棒槌的老人家,能有这样的筋骨。
但是年轻人怡然无惧,他在走出家乡的时候,不知道以手中剑气开了多少厚重又坚硬险峻的大山。
这招才是最磨剑的。
……
那人倒提长剑,像是一座真正的大山逼迫而来,气势雄伟,一夫当关。
年轻人手中木剑高举。
热血沸腾。
青衫袖口中,那只高举的手臂之上,青筋霎时如同条条游走在满地金黄落叶里的青蛇般坟起。
霎时,手中剑便成了一个风暴眼,无数天地气机骤然袭来,凝卷如漩涡一般,聚向那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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