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间发现,原来我们的班主任李老师竟是那么的端庄美丽,她长得那么富态,那么雍容华贵,那么的慈眉善目慈祥可亲。
父亲听到了李老师的话,明显的安心下来些。他跟着李老师走到手术室门前,李老师指了指长凳,说:先坐下来吧,休息一会,你赶了那么远的路,不要把自己先累倒了。
父亲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只是低着头叹惜。
李老师就走开了。
我心里在想李老师你怎么这样我爸刚来你就要走了,我又想,是呀,李老师早应该下班回家了,她的孩子也在家里等她呢,李老师还没有吃晚饭呢。
病房的走廊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父亲那粗重的叹息声还在继续。我看了看“手术中”那三个红红的大字,不知道父亲要这样子等到什么时候,他的身体能受得了吗?我想和父亲说说话,于是我就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只是他根本觉察不到我的存在。
再过了十分钟左右吧,这十多分钟里我心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说实话,那时我正在怨恨,我心中积起了满腔的怒火,我恨那几个对我下黑手的小子,恨那个油头粉面的家伙,甚至于也开始恨那个让我莫明其妙被人打的同桌,更恨刚才那个冷漠的医生,我决定要报复那些因伤害了我而又伤害到了我的家人的人,我要疯狂的报复他们,想让他们也尝尝这种痛苦……
在这里我要和我那敬爱的李老师深深的鞠个躬,向她说一声:老师,对不起,我又错怪您了!
因为正当我的满腔怒火就要爆发的时刻,敬爱的李老师,你出现了,你左手里提着满塑料袋的葱花大饼,右手还端着一碗汤,向着我父亲坐的地方走过来,我慌忙起身给你让出座位,你就坐在了我刚才坐过的地方。
你对我父亲说:还没来得急吃晚饭吧,凑合吃点吧,不要把自己先给拖垮了。
父亲是个本分老实的庄稼汉,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李老师说了句:李老师,您费心了。
就像滴滴清澈的甘泉滴入久旱而干裂开来的田地里,我那满腔的怒火,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的鼻子发酸,我放声大哭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受到感动还是什么,只是毫无顾忌放开喉咙,我多么希望有人能听的到我的声音。
可是,不论我搞出多么大的动静来,都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我完全成了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一个孤独的人。
我死了么?
可是我分明将这正在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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