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兵部侍郎不算什么,不过是四品官阶,可是在外官里,四品已经是独挡一面的朝廷大员,就连扬州知府也不过才是从四品,说起来还低她半等。这一年里,大小京官她基本都了解,外官也知道个大概。可是学政却不甚了了。正仔细回想这位江苏学政的为人品行可不可*,忽然注意到他身后一位皱眉不语的官员。
鸣玉顿时大喜,这是熟人——江南总督洪承畴竟然正好在府学里!
她当即高叫:“洪大学士洪总督!小女有冤情!”
所有人目光唰的一下聚集在鸣玉身上,就连站在汪苕身后的洪承畴也暗暗吃惊——这位民女竟然认识自己?他仔细打量鸣玉,无奈隔得远远的看不清楚,只知道是位姑娘。汪苕向他投来询问的一瞥,洪承畴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汪苕却沉吟了。这件事来龙去脉刚才在里面就已经听得很清楚,肯定是丁满贵见色起意。这位丁满贵有位兄长,跟扬州盐政何道台是同年进士,现任安徽行省布政使,说起来还跟自己是同级官员,一样从二品。正因为这个原因,扬州知府一直拍丁家马屁,包庇纵容无所不为。丁满贵现是扬州最大的盐商,一向听闻他劣迹斑斑。可是自己是学政,跟藩臬二司不相统属,可谓八杆打不着,谁也管不着谁。只好闭紧嘴巴当没看见。可身边这位洪大学士就不同了。他现是朝廷一品大员,江南总督,有权管辖境内任何大小军政民政。何况那位蒙冤的姑娘还认识他,正好借洪承畴的手治治这个盐狗。
想到这里,汪苕已经打定主意为民除害,大声道:“两位姑娘请上来,一切有洪大人为你们做主,有冤情尽管说。”
鸣玉和青青对望一眼,露出欣喜笑容。
洪承畴对丁满贵的事迹也是略有耳闻,微微皱了皱眉,只是打老鼠恐伤花瓶,丁满贵的兄长——安徽布政使还是十分能为的。况且盐政现在虽然混乱,却不到治理的时候,江南局势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自己的政策是以稳固为主。可是汪苕话已出口,不管又不行。他不好怪汪苕塞了颗滚烫火碳给自己,便淡淡道:“你们先进来再说。”
汪苕微笑道:“听到没有,洪大人在此,有任何冤情都会水落石出。你们还不进去读书?”
生员们放了心,纷纷朝府学里走去。临进门还有好事的高举胳膊喊道:“两位姑娘放心!有汪老师和总督大人在,那些狗奴才不敢欺负你们!”
鸣玉微微一笑,感觉他们真的都很正义很可爱,便跟青青四面敛衽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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